第453章 周厅长慌了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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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厅长知道三个县的事，比萧策以为的还要早。
那天下午，他正在办公室批文件，秘书小宋推门进来，把一摞材料放在桌上。
厅长，出事了。
什么事？
邻县、东阳、永丰——三个县，都跟远山签了合作协议。
周厅长手里的笔停住了：什么？
他们绕过了省厅，直接跟远山签的字。小宋说，东阳把老农机站的楼都批给远山了，说是办学场地。
周厅长把笔往桌上一摔：他们绕过了我？
小宋说，周厅长发现萧策绕过了省厅——这一手，打得我们很被动。
还用你说？周厅长瞪了他一眼，我比你看得清楚。
谁批的？
县长们自己批的。小宋说，他们说——远山模式是省级典型，县里有权试点。
周厅长的脸沉下来，一拳砸在桌上。
萧策——他咬着牙，你有种。
他抓起电话，先拨了东阳王县长的号码。
王县长？我是省厅周正。周厅长的声音压着火，听说你们县跟远山签约了？
签了。王县长那边很平静，远山模式是省级典型，我们县想试点。
你们知不知道，省厅还没给远山批文？
知道。王县长说，但批文管的是省厅的项目。我们县跟远山签的是县里的合作协议，不需要省厅批文。
你——周厅长噎了一下，王县长，你考虑过后果没有？
考虑过了。王县长说，周厅长，我父亲当兵的时候教过我一句话——做人要对得起良心。远山能让老百姓挣着钱，我就支持。就这么简单。
电话挂了。
周厅长盯着话筒看了两秒，又拨了永丰陈县长的号码。
陈县长，我是周正。远山的事——
周厅长。陈县长的声音有点发虚，我这边的协议，也是刚签的。要不——我再考虑考虑？
考虑什么？周厅长说，你签都签了。我跟你说，省厅这边——
周厅长，陈县长打断他，邻县李县长说，远山有个风险共担条款。要是省厅干预，县里可以暂停，不算违约。我琢磨着——这个条款，挺公平的。
周厅长握着电话，指节发白。
陈县长，你听我说——
周厅长，我这儿还有个会。陈县长说，改天再聊。
电话也挂了。
周厅长把电话摔在桌上，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。
反了。他说，三个县，全反了。
他站定，看向窗外。省城的天灰蒙蒙的，楼下马路上车水马龙，没一个人知道他在发愁。
小宋。他回过头，你去一趟邻县。
去干什么？
去找李县长。周厅长说，当面告诉他，省厅对这个事有意见。你把我原话带到——远山模式推广，必须挂省厅的牌子。不挂，后果自负。
小宋犹豫了一下：厅长，这话带过去，李县长要是问——
他爱怎么问怎么问。周厅长说，你就说，这是周厅长的原话。
小宋走了。
天擦黑的时候，小宋回来了。
周厅长坐在办公室里，茶已经凉了。
李县长怎么说？周厅长问。
小宋斟酌了一下词：李县长说……县里办学，不劳省厅操心。他还说，下周一的挂牌仪式，办在邻县，请周厅长——
请我干什么？
他说，请您有空去剪彩，亲眼看看远山的学员结业是什么样。
周厅长的脸抽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小宋，帮我查一个人。
萧策。周厅长说，查他的底。当过兵，立过功，档案干净——但我不信一个人能干净成这样。查他的老部队，查他退伍的因由，查他有没有把柄。
小宋应了一声，出去了。
周厅长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，又苦又涩。
他想起前阵子调走的孟德明。孟德明也是栽在远山这件事上——先是被萧策抓住了把柄，最后灰溜溜去了清水河。
他不能让孟德明的路，在自己身上重走一遍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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