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1章 陆天野的方案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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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天野出发了。
早上六点，天刚蒙蒙亮，他开着那辆旧皮卡出了远山镇。副驾驶上放着萧策连夜改好的合作方案，还有一摞远山模式的实训记录。
邻县考察组来过远山三次，每次都是萧策接待。这次李县长放出话来——想合作，让萧教官本人来谈谈。
萧策走不开。创业中心几十个学员等着开班，扩建工地正到节骨眼上。
我去。陆天野在办公室门口站定。
萧策抬头看他：你去？
我去。陆天野说，李县长想听远山模式怎么回事，我能讲清楚。
你行吗？
萧教官。陆天野笑了一下，我以前办过三家公司，跑过上百个客户。谈合作，是我的老本行。以前用在歪道上，现在用正道上。
萧策把方案递给他：谈不拢，不要急。李县长是实干派，你用数据说话，用事实说话。
我知道。
还有——萧策叫住他，别提我的名字。
陆天野愣了一下：为什么？
你去谈，谈的是远山模式，不是萧策。萧策说，谈成了，是你陆天野的本事。谈不成——回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。
陆天野沉默了一会儿，接过方案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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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小时后，车停在县政府门口。
陆天野没直接进去，先绕到旁边的县教育局。
老陈在办公室等他，五十多岁，戴着老花镜。一见陆天野进来，就笑了：天野，长这么高了。你妈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，该高兴了。
陈叔。陆天野把带来的两盒远山野茶放在桌上，我妈生前老念叨您。这是远山镇自己炒的茶，您尝尝。
老陈摆了摆手：茶我收下，客套话免了。你妈当年帮过我不少，这份情我记着。李县长那边，我帮你约好了，九点半，三楼办公室。你直接去，报我的名字。
谢谢陈叔。
天野。老陈叫住他，你这次，是真想好了？不是又出来折腾？
真想好了。陆天野说，这次不是折腾，是做事。
老陈看着他，点了点头：行。我信你一回。去谈吧。
陆天野整了整衣领，夹着文件袋走进县政府大厅。值班室的人核对完预约，把他领到了三楼的办公室。
李县长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眼神很锐利。他上下打量了陆天野一眼，又看了看他身后，空无一人。
萧教官没来？
萧教官走不开。陆天野说，我来跟他谈，一样的。
一样的？李县长往椅背上一靠，你是哪位？
陆天野。远山模式的联合创始人。
李县长眯起眼睛：联合创始人？我怎么听说，远山模式是萧策一个人做出来的？
不是一个人。陆天野说，萧教官在前面撑着，后面还有几十个教官，上百个学员。我只是最近才回来帮忙的。
李县长没接话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说说吧。他说，你能代表远山什么？
陆天野把文件袋打开，一页一页摊在桌上。
这是远山三年的实训记录。他点着第一页，每一页，都是一个学员的档案——从进门那天起，学了什么，练了什么，什么时候结业，结业后去了哪个厂，工资多少，都记着。
李县长翻了翻，没说话。
这是就业数据。陆天野翻开第二本，结业学员的就业率，八成七。这不是我们自己吹的，是去年省里现场会抽检过的。
还有这份。他拿起最后一张纸，是邻县王春梅的结业档案。她在城里餐馆打了五年工，回来进了远山学了三个月厨艺，现在在县城一家饭店当厨师长，月薪六千。她的老板是邻县本地人，你们可以打电话问。
李县长拿起那张档案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你的意思是——他说，远山模式不靠省厅，靠县里？
陆天野说，我们绕过省厅，直接跟县里合作。省厅的资源我们用不了，但县里的资源、政策、人脉，我们能用。
县里能给你们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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