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证据链的尽头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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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三百七十四章证据链的尽头
消息在省城炸开的时候，是第二天上午。
赵维民被带走的那个晚上，省纪委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。韩铁军把那个帆布包放在会议桌上，打开拉链，把里面的东西一份一份拿出来。
账本。转账记录。项目审批文件。会议纪要。利益分配的签字名单。
二十五年的记录，摆满了整张会议桌。
在场的人，没有一个说话的。
他们都是干了十几年、二十年纪委的老手。什么案子没见过。
但眼前这些东西——其规模之大、时间跨度之长、涉及人员之多——是他们职业生涯里从来没有见过的。
韩铁军只说了一句话——
按名单抓人。
抓捕行动在当天上午全面展开。
——
地点：省城机场，国内出发大厅。
上午十点二十分。
郑明远拖着行李箱，正在排队过安检。他戴着口罩，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夹克。他的机票是今天上午的——目的地，三亚。
他没有跑。只是想去避避风头。
安检口前，排在他前面的人一个一个过去了。郑明远低着头，看着手机。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实时新闻——没有任何关于赵维民的报道。但他知道，出事了。
他今天早上六点给赵维民打了一个电话。
关机。
他又给孟德明打了一个电话。
关机。
他立刻收拾了行李，订了最近一班离开省城的航班。
先生，请出示您的身份证和登机牌。
安检员的声音，把郑明远从思绪里拉了回来。
他抬起头，把身份证递过去。
安检员接过来，看了一眼。然后又看了一眼。
郑明远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郑明远。
郑明远转过头。
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证件。
省纪委的。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。
郑明远没有挣扎。没有说话。
他的脸色，像一张白纸。
几个小时后，他乘坐的不是飞往三亚的航班，而是一辆开往省纪委的轿车。
——
地点：省城某建筑公司写字楼。
上午十一点。
陈国栋正在办公室里开会。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，是公司的高管。陈国栋坐在主位上，正在讲下季度的项目计划。
会议室的门，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两个穿制服的人。
会议室里的所有人，都愣住了。
陈国栋的手，停在半空中。
他看了一眼那两个人，然后放下手里的笔，站起来。
走吧。他说。
他没有问为什么。
他知道。
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
从那个帆布包出现在省纪委会议室的那一刻起——他就知道了。
——
地点：中山路18号。
下午两点。
那栋灰色的三层小楼，被贴上了封条。
白色的封条，交叉着贴在铁门上。上面盖着省纪委的公章。红彤彤的，像两枚印章。
围观的人在门口站了一圈，指指点点。
这是啥公司？
不知道。从来没见开过门。
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生意。
废话，正经生意能被封吗？
没有人知道，在这扇铁门的后面，曾经运作了中国最隐秘的一个利益网络。
没有人知道，那间三楼的私人会所里，曾经坐过多少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现在，这一切都结束了。
封条在风里轻轻摆动，像一面投降的白旗。
——
地点：省城郊区，一栋老式居民楼。
下午四点。
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她的眼睛是红肿的，手里攥着一团纸巾。
她是孟德明的妻子。
今天上午，孟德明在家里被带走了。
他当时正在吃早饭。一碗粥，一碟咸菜。听到敲门声的时候，他放下筷子，看着他妻子，说了一句话——
该来的，来了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穿上外套，开了门。
那两个人在门口站着，出示了证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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