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 赵维民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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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三百六十章赵维民
陆远征把赵维民的资料送到萧策手上的时候，是第二天上午。
创业中心二楼的临时住所里，陆远征坐在椅子上，从档案袋里抽出几张纸放在桌上：你看看这个。
第一页，是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，穿着一件深灰色中山装，站在会议室的讲台上正在讲话。他的面前摆着一个立式话筒，身后是一面红旗。
男人的头发是黑的，梳得整整齐齐。面部线条很硬朗——高颧骨，宽下巴，鼻梁挺直。看起来不像一个官员，更像一个军人。
萧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赵维民。前部委部长。
我知道他。
萧策确实知道赵维民。在部队的时候，有一次参加军地联席会议，会上有人提到过赵维民——赵维民在的时候，项目审批的效率最高。他虽然退了，但部委里的那套流程还是他当年定下来的。
当时萧策没有在意。但现在，这个名字出现在陆远征的档案袋里。
他在位的时候主管过什么？
项目审批、国企改革、专项资金管理。经手的资金以千亿计。
什么级别退休的？
正部级。
萧策放下照片翻到下一页——赵维民的履历。
一九七三年参加工作。一九八五年调入部委。一九九零年升任副部。一九九五年升任正部。二零零一年退休。
萧策的手指停在一行字上：一九九五年——
对。海星账户也是一九九五年建立的。
不止。陆远征说，孟德明在部委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赵维民安排的。他被提拔成副处长、处长、副局长、局长——每一步都是赵维民提的。赵维民对孟德明来说不只是老上级。他是伯乐，是恩师，是孟德明仕途上最重要的人。
那赵维民退休以后——孟德明跟他还有联系？
有。宋薇查了孟德明这几年的通话记录——他每个月的固定电话联系人中有一个号码从不存名字，从不发短信，只有电话。通话频率不高，每个月一到两次，每次都很短——要么几十秒，要么一两分钟。那个号码的注册时间是二零零一年。赵维民退休的那一年。
萧策放下资料，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窗外操场上学员们正在训练。秋天的风吹过来，带着一阵阵的喊声。
赵维民退休二十多年了——但他跟孟德明之间一直有一条专线。二十多年，同一个号码。
那吴启航呢？是他提拔的吗？
吴启航是孟德明提拔的。但孟德明又是赵维民提拔的——严格来说吴启航是赵维民的隔代提拔。
S网络的三代人。最上面是赵维民。中间是孟德明。最
萧策转过身来重新走到桌前，拿起赵维民的照片。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。这个人建立了S网络。这个人从一九九五年开始运作了一套将近三十年的利益输送系统。这个人退休二十多年了，但依然控制着那个系统。
他住在哪？
省城郊区。一栋老房子。深居简出。宋薇跟了三天——他没有出过门，没有见过任何人，没有任何异常。
那他怎么控制S网络？
他不需要控制。他建立了系统，系统运行起来以后他自己就不需要再插手了。孟德明、郑明远、陈国栋替他管着。他自己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一下。
萧策看着那张照片。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。
赵维民想见谁——他怎么传话？
电话。
只有电话？
对。二十年了，只有电话。
萧策摇了摇头：不对。他建立了一个运作了将近三十年的系统。他不可能只在电话里指挥。他的身边一定一直有一个人——替他跑腿、传话、处理不方便出面的事。
陆远征看着他：你怀疑谁？
萧策没有直接回答。他低头重新看着那份履历——在履历的最后一行看到了一个名字：赵维民。配偶：方秀兰。子女：无。
没有子女。
对。他跟他老伴一辈子没有孩子。
萧策放下资料。他想了想，然后说：一个没有子女的人，退休二十多年深居简出，只靠一个电话控制一个系统——他图什么？他不是为了钱——钱对他这个位置的人来说早就没有意义了。他不是为了权力——他退休二十多年了。那他为什么要建这个系统？为什么要维持它？
陆远征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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