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 陆远征到远山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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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三百四十三章陆远征到远山
陆远征是坐大巴来的。
从省城到远山镇，大巴要跑四个半小时。他早上六点就出发了，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。
萧策站在车站门口等。
远山镇的长途汽车站不大，就是路边一个棚子，几排塑料凳子。平时没什么人，只有赶集的日子才热闹。
今天不是赶集日，车站门口冷清得很。
萧策靠在墙边，看着大巴从远处开过来。
车停了，门开了。
乘客一个一个走下来——有抱着孩子的妇女，有提着编织袋的老人，还有几个背着包的年轻人。
最后下来的是陆远征。
他穿着一件旧夹克，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军挎包。头发花白，脸上的皱纹很深。看起来跟普通的农村大爷没什么区别。
但他走路的姿势不一样。
腰板挺直，步子沉稳。那种姿态，是当兵的人特有的，一辈子都改不了。
萧策迎了上去。
两个人在车站门口面对面站住了。
陆远征看着他，他看着陆远征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然后陆远征伸出手，萧策握住了。
就这么一下。
两只手紧紧握了握，然后松开了。
来了。萧策说。
来了。
吃饭了吗？
车上吃了点。
走吧。
没有多余的话。
萧策转身走在前面，陆远征跟在后面。两个人沿着远山镇的街道往前走。
路边的店铺开着门，卖菜的摊子摆在路边。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下棋，看见萧策经过，打了个招呼——
萧策，家里来客了？
嗯，老家的亲戚。
陆远征听着，没有说话。
他一边走，一边打量远山镇。
这个镇子不大，一条主街贯穿南北。街两边的房子大多是老式的两层楼，一楼开店，二楼住人。街面上干净，不像有些乡镇那样到处是垃圾。
走了十几分钟，萧策在一家小面馆门口停下。
先吃点东西。
不用，我——
你早上六点出发，到现在肯定没吃好。坐下吃点。
陆远征看了他一眼，没再推辞。
两个人进了面馆。
面馆不大，只有几张桌子。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看见萧策进来，笑着打招呼——
萧策，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吃饭？
有客人。
哦？这位是——
老家的叔。
叔好！老板娘热情地招呼，吃啥？
两碗牛肉面。
好嘞！
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照在桌面上。街上偶尔有摩托车经过，发出突突的声音。
陆远征坐在椅子上，把军挎包放在膝盖上。他的手一直放在挎包上，没有松开过。
萧策注意到了。
那个挎包里装着的，应该就是他说的重要东西。
面端上来了。
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，上面飘着葱花和香菜。
陆远征低头吃面，吃得很快，但不急。那种吃法是当兵的人养成的习惯——有时间就赶紧吃，因为你不知道下一顿什么时候能吃上。
萧策也吃，吃得不快。
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吃着面。
吃完面，萧策付了钱。
两个人走出面馆，站在门口。
陆远征看了看天，又看了看远处的山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——
去你爸坟上看看吧。
萧策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。
---
两个人没有开车，是走着去的。
远山镇后面有一座小山，不高，山上种满了松树和柏树。村里的墓地就在半山腰。
萧远山的坟在最边上。
不大，就是一个土堆，前面立着一块石碑。石碑上的字是萧策亲手刻的——
先父萧远山之墓。
坟前没有杂草，看得出来经常有人来打理。
陆远征站在坟前，看着石碑上的字，一句话没说。
萧策站在旁边，也没有说话。
风从山上吹下来，吹得松树沙沙响。
过了很久，陆远征才开口。
他说的第一句话是——
老萧，我来看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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