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 血债必须血来偿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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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的汇款规律，每季度一次。金额递增。去年第四季度八十万。今年第一季度一百万。第二季度，还没到时间。
吴启航的付款记录，每月三到五万。不是转账，是现金。通过一个中间人转交。
那个中间人是谁？
名单上没有写。
但曹永强提到过，名字叫。省城人。在茶楼行业有生意。
萧策在笔记本上写下：三哥，茶楼，省城。
然后他画了一个问号。
G客户，月付十万。
没有名字。没有联系方式。只有一行备注：省城方向，有官方背景。
萧策在G客户旁边画了一个圈。
这个G客户，很可能就是S的核心层。
L客户，季度付款，单次不低于二十万。
这个人更神秘。连备注都没有。
但曹永强说，L客户的电话区号是省城的。
萧策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将近十个小时。眼睛有些酸涩。脑子里装满了各种信息，但还没有形成一条清晰的线。
他推开椅子，站到窗边。
窗外的远山镇，一片寂静。街道上空无一人。只有路灯在夜风中摇晃着昏黄的光。
创业中心的院子里停着那辆从普洱开回来的面包车。周猛给它换了牌照，把云南的换成远山本地牌照。这样不惹眼。
萧策的目光扫过院子。然后他的视线停在了院墙上。
墙上的铁丝网，有几处松动了。
他皱了皱眉。
明天得让人修一下。
他转过身，回到桌前。继续看材料。
他把蛇哥的手机通话记录又翻了一遍。那些没有备注的号码，他已经抄了十几个下来。陈维远明天会去查。
但他心里清楚，这些号码大部分可能是临时的。S那一边的人做事很干净，不会留下尾巴。
真正有价值的，是那个U盘里的名单。
他打开抽屉，看了一眼那个U盘。
然后又锁上了。
他拿起手机。翻到韩铁军的号码，但没有拨出去。
这么晚了。老韩应该睡了。
他把手机放下。
但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。
蛇哥被端了。消息一定会传出去。S知道据点被端了，他会怎么做？
断尾求生，还是，报复？
如果是前者，S会切断所有跟蛇哥的联系。名单上的人会全部消失或转入地下。
如果是后者，
萧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
他了解S这种人的做事风格。一个能在省城布局四年、养一个武装据点的人，不会轻易认输。他的势力网络太大了，一旦被撕开一个口子，整个网络都有可能崩塌。
所以S的反应只有一个，
报复。
越快越好。越狠越好。
萧策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重新拿起手机。这一次，没有犹豫。直接拨了韩铁军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。接了。
那头传来韩铁军迷迷糊糊的声音，显然是被铃声吵醒的。
老韩，是我。
韩铁军清醒了一些：出什么事了？
没什么事。萧策说，但我有一个预感，
什么预感？
蛇哥被端的事，S应该已经知道了。他可能会报复。
怎么报复？
黑蛇的主力，不在这边。
韩铁军沉默了几秒：你的意思是，黑蛇在缅甸还有人手？
对。他真正的核心，是从缅甸带出来的那批老兵。在普洱据点的那些，只是他的一部分。
韩铁军那边传来一阵窸窣声，他应该是在床上坐起来了。
你觉得他会从缅甸调人过来？
不是觉得。萧策说，是肯定。
韩铁军又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，让萧策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。
你等一下，我收到一个消息。
什么消息？
今天下午，边境巡逻队在野猪岭附近发现了一些脚印。很多。不是普通的登山客，脚印很深，像是背着负重的人留下的。
萧策的手握紧了手机。
多少人的脚印？
巡逻队说，至少有二三十人。
什么时候的事？
今天下午两点左右。他们发现之后报了警，但那边没有监控，人也已经不见了。
萧策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。
野猪岭，那是一条边境上最偏僻的山路。没有监控。没有岗哨。当地人都不怎么走那条路，因为路太难走了。
但正因为难走，那是偷渡者最常用的路线。
韩铁军说：我本来想明天早上告诉你，但你现在打过来了。
那些人，往哪个方向去了？
往北。勐阿镇方向。
萧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张云南地图上。
勐阿镇，距离远山镇大约一百公里。
如果那些人真的是黑蛇的人，他们走野猪岭入境，在勐阿镇集结，然后北上远山镇。
按照脚程，最快明天晚上到。
最慢，后天下午。
萧策的呼吸平稳下来。
老韩，帮我盯一下勐阿镇那边的动静。如果有人发现大量外地人集中住宿，马上告诉我。
还有，帮我查一下野猪岭那边最近的监控记录。如果有人拍到了那些人的脸，发给我。
明白。
萧策挂了电话。
他站在窗边。看着夜色中的远山镇。
他知道，平静的日子结束了。
黑蛇的主力，来了。
而他，已经准备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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