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南下珠海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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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二百八十一章南下珠海
珠海金湾机场。下午两点。
萧策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，一眼就看到了陈维远。
陈维远站在接机的人群里，穿着一件黑色的Polo衫，寸头，皮肤晒得黝黑。他身边停着一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——车窗全黑，车身擦得锃亮。
两个人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间，都没有笑。
陈维远走过来，伸出手。
萧策握住了。
两只手紧紧握了一下，然后松开。
萧哥。
维远。
就这么两个字。没有寒暄，没有客套。老战友之间不需要那些。
陈维远接过萧策的背包，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上车说。
——
车驶出机场，上了珠海大道。
陈维远开车很稳——不急不慢，该快就快，该慢就慢。当过兵的人开车都有这个特点：不飘。
你给的消息我查过了。陈维远一边开车一边说，曹永强。三十五岁。广西百色人。在珠海斗门注册了一家物流公司——远达物流。注册时间是三年前。
公司规模呢？
不大。租了一个小仓库，停了三四辆货车。名义上做珠海到广西的专线运输。但我让人查了税务记录——这家公司基本不盈利。每年报的营业额也就几十万。
洗钱的？
八成是。陈维远说着，从扶手箱里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萧策，里面是曹永强的照片、车牌号、住址。还有他常去的地方。
萧策接过文件夹，翻开。
第一页是一张照片——监控截图，不太清晰，但能看清那个人的脸。圆脸，微胖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更像一个会计而不是黑社会的财务。
地址栏写着：珠海斗门区白蕉镇，某小区某栋某号。
他平时的活动规律呢？
目前掌握的不多。我的人昨天才开始盯他——时间太短。但有一条有用的信息：曹永强每周至少去一次澳门。一般是周三或者周四过去，当天往返。
用什么身份过去？
这个——陈维远顿了一下，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之一。我的人查到他用的不是自己的通行证。具体怎么回事——我找了一个人给你解答。
我老班长。刘长河。在拱北边检干了二十年。
萧策看了陈维远一眼。
陈维远继续说：老班长跟我是一个连队的。我新兵的时候他是我的班副——后来提了干，调到边防总队，一直在拱北边检站干到现在。这条路子上的人——他门清。
他愿意帮忙？
我给他打过电话了。他说——你过来吧。
萧策摆了一下手，没再多问。
信任这个东西，有时候不需要太多解释。陈维远说这个人可靠，那就可靠。
——
车开了一个多小时，下了珠海大道，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。
巷子尽头是一家老兵烧烤店。店面不大，门口的招牌已经旧了，但店里面很干净。下午三点多——不是吃饭的时间，店里没有一个客人。
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坐在门口的桌子旁，面前摆着一壶茶，正在看手机。
他听到车声，抬起头。
萧策看到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国字脸，浓眉，嘴唇很厚。穿着便服，但坐姿出卖了他的身份——腰板挺得笔直，两腿微微分开，标准的军人坐姿。
这就是刘长河。
陈维远停好车，带着萧策走过去。
老班长。
刘长河放下手机，站起来。他先看了陈维远一眼——嘴角扯了一下，算是笑了。然后他把目光转向萧策。
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三秒钟。
刘长河伸出手：刘长河。
萧策。
两只手握在一起。
刘长河的手很有力——指节粗大，虎口有厚茧。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。
三个人在桌子旁坐下。刘长河给每人倒了一杯茶。茶是普洱——浓得发黑，苦味飘在空气里。
维远跟我说了你的情况。刘长河开门见山，你在查一个人——叫曹永强。
这个人我认识。
萧策的眉毛微微一动。
不是认识他这个人——是认识他的出入境记录。刘长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他走拱北口岸进出澳门，频率很高。过去半年——至少二十次。但有意思的是——他每次用的证件都不一样。
不一样？
对。我调了他最近半年的出入境记录——他用过三本不同的通行证。三个不同的名字。三张不同的照片。但人脸识别系统显示——是同一个人。
萧策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他是怎么办到的？
两个可能。刘长河放下茶杯，伸出两根手指，第一——他在珠海有办假证的渠道，办出来的证件能过机器。但拱北口岸的查验系统是跟公安部数据库联网的，假证过得了机器，过不了后台比对。
第二个可能呢？
第二，他背后有人在帮他洗身份。
刘长河说完这句话，意味深长地看了萧策一眼。
萧策没有说话。他在消化这个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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