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风起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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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叫醒她们。
他走到院子里，站了一会儿。头顶的桂花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，花香混着深夜的凉意。远山镇的深夜很安静——安静到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他走出院门，往创业中心的方向走去。
夜里的远山镇街道空无一人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走得不快——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到创业中心门口的时候，他看到了周猛。
周猛蹲在门口对面的阴影里——不是正门，是侧面的消防通道入口。看到萧策走过来，他站起来。
萧哥——你怎么过来了？
睡不着。萧策说，看看。
周猛没有多问。他把手里的烟掐灭了——他不在观察点抽烟，是出来透气的。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街道两侧才走回观察点。
他们两个人站在消防通道入口的阴影里，没有说话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，周猛的手机亮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看。
观察点发来的——那辆面包车又回来了。从镇口方向进去的，还是没开大灯。
萧策没有说话。他转头看向镇口的方向——看不到车，但他能感觉到。就像在战场上你感觉不到子弹，但你知道它正在朝你飞来。
它在哪？
停在了镇口加油站旁边。没熄火——排气管在冒白烟。司机没下车。
在等人？
——或者是等时间。
萧策看了一眼手机——凌晨两点四十三分。
通知所有人——现在开始，不要开灯，不要发出声音，不要站在窗户前面。如果听到车声——先报，不要出去看。
周猛点了点头。他拿起对讲机，把萧策的话转达给了各组。
然后他们继续站在阴影里，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。
萧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——是陈维远发来的一条消息。
萧哥，那辆货车刚才动了。方向——出北海。
萧策看着这条消息。
货车出了北海——意味着黑蛇的人已经开始往内陆移动。如果他们是来远山镇的——天亮之前就能到。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，没有回复。
夜风吹过远山镇的街道。头顶的桂花树在沙沙作响。一切都跟平时一样——但又不一样。
因为这条街道上，暗处里，多了十几双睁着的眼睛。
他们在等天亮。
也有人在等天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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