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出招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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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事。
刘长河没有追问。他剥了一颗花生，嚼了两下，开门见山：陈裕成。这个人我有印象。
他的护照怎么了？
澳门特区护照，2018年签发，2022年注销。正常注销原因是持有人申请。但我记得这个人——是因为他注销护照的时候，人在境外。按规矩，注销护照需要本人到场或委托代办。他两样都没做——就有人替他办了。
谁替他办的？
不知道。但能走这个通道的人——在澳门不会超过五个。
他现在人在哪？
不知道。注销护照之后没有任何出入境记录。要么人还在澳门但换了证件，要么，已经不在了。
不在了，是什么意思？
刘长河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：就是不在了。有些人在澳门消失，但没有家属报案。因为没有家属。
那SSH呢，新加坡那家公司？
我知道的也不多。但去年有一条记录，澳门那边有一个电话号码，跟SSH的注册邮箱有过三次通话。号码的机主是一个本地人，做赌场中介的。姓曹。
曹永强？
名字我记不清了。但如果你能拿到曹永强的资料，我可以帮你确认。
萧策的脑子里，所有碎片又拼上了一块。曹永强，来过远山镇、跟他谈菌菇出口的那个男人，他的电话号码跟SSH的注册邮箱有过联系。
刘班长，这个信息，能写在纸面上吗？
刘长河把最后几颗花生吃完，拍了拍手：我不能给你书面记录。但我可以告诉你，我刚才说的话，你记住了就行。如果有一天你需要证人，我可以在法庭上说同样的话。
够了。
萧策举起啤酒瓶。刘长河跟他碰了一下。玻璃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陈维远在旁边一直没说话。他喝了一口酒，然后看着萧策说了一句话：萧总。你现在查的这条线，比你想象的大。
萧策看着他：你知道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但我在广州做了十几年，有一个经验。一个在澳门有关系的人、一个在新加坡有公司的人、一个能让边检系统里的人帮忙记住名字的人，这三样加在一起，不是普通的生意人。
那你觉得我该不该查？
陈维远沉默了很久。
如果我是你，我会查到底。不是因为正义。是因为，你已经在这条线上了。你停下来，对方也不会停。不如你先动手。
，
从珠海回来之后，萧策让林少杰查曹永强在澳门注册的所有公司。
三天后结果发到了萧策的邮箱里。他坐在办公室电脑前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曹永强在澳门注册过三家公司。一家博彩中介，已注销。一家贸易公司，正常运营。第三家，永信咨询，注册在澳门，运营地址在珠海横琴的一间写字楼。
萧策盯着屏幕上的永信咨询看了很久。他让林少杰深查。
两天后，结果出来了，永信咨询的法人代表是一个澳门人，不是曹永强，叫何志华。但公司成立时的经办人一栏，写的是曹永强的电话号码。
同一串号码，跟SSH注册邮箱有过通话记录的那串。
萧策把所有的信息铺在办公桌上。永信咨询的注册地址打印件、曹永强的名片扫描件、SSH邮箱的通话记录截图、陈裕成的护照资料、方志远那笔五百万的汇款记录复印件。
这些点之间已经能用线连起来了。
他拿起手机，给韩铁军打了一个电话。
韩叔。我找到了一条从方志远到曹永强到SSH的证据链。不够立案，但足够让纪委重新审视孟德明跟方志远案的关系。
你需要什么？
帮我查一下永信咨询，有没有跟退役军人事务部的任何项目有过业务往来。
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。韩铁军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一些：你是想查孟德明跟这家公司有没有直接联系？
永信咨询注册在澳门，运营在横琴。退役军人事务部在珠海没有任何直属机构。一个澳门咨询公司，怎么可能拿到部委的项目？除非有人在北京替它牵线。
韩铁军沉默了片刻。
我帮你查。三天。
韩叔。
这件事查完之后，不管结果是什么，我都欠你一顿酒。
韩铁军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。萧策听着电话里的忙音，把手机放在桌上，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那把断刀。然后他合上抽屉，重新看向屏幕。
等待的时候，他从不闲着。
他把电脑打开，把所有证据按时间线排列，做了一份完整的资金流向图。
图上，每一笔钱的流向都画着箭头，从方志远到SSH，从SSH到永信咨询，从永信咨询到部委合同。箭头之间有一个空洞。那个空洞的名字，叫做孟德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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