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澳门迷雾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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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二百五十三章澳门迷雾
陈维远的事暂时按下。但萧策心里还有一根刺——那笔从方志远账上汇往新加坡SSH的五百万。
林少杰没放弃追这条线。他用了一周时间，把陈维远鼎盛安保的客户名单跟SSH的关联账户做了一次交叉比对。结果出来的时候，他直接给萧策打了电话。
哥。有个发现。
鼎盛安保的客户名单里，有一家广州的公司——叫粤海商务服务有限公司。这家公司三年前跟鼎盛签过一份安保合同——金额很小，十五万。但那家粤海商务的法人代表——跟SSH在新加坡注册时的代理人是同一个人。一个叫陈裕成的澳门籍身份。
陈裕成。SSH在新加坡的注册人。两年前注销护照、行踪不明的澳门人。
而陈裕成的名字——在陈维远的客户链条上出现过。虽然是三年前的事、虽然只是一份十五万的小合同——但这条线连上了。这意味着陈维远的公司，在不知情或者知情的情况下，跟SSH体系里的人有过业务往来。
这件事——你不要跟任何人说。包括萧念。
林少杰沉默了一下：哥——你觉得陈维远有问题？
萧策没有立即回答。他转身看向窗外——远山镇的午后安静而缓慢，天空很蓝，几朵白云低低地挂在山脊上方。
我不确定。但如果他真有问题——现在让他知道我们在查他，他就缩回去了。
挂了电话，萧策看着窗外。陈维远、SSH、澳门、方志远、父亲十年前的旧案——这些碎片正在慢慢拼成一幅画。但他还缺少最关键的一块——孟德明。
——
两天后，萧策第二次走进退役军人事务部的大楼。
上一次来是汇报昆明基地的验收情况。大厅里的安检人员已经认得他了，点头让他进去了。大楼里很安静。走廊铺着浅灰色的地砖，日光灯发出均匀的嗡鸣声。
王副司长在办公室接待了他。翻了翻萧策递上来的材料，摘下眼镜擦了擦，重新戴上：实打实的东西——比PPT管用。
汇报结束后，萧策没有急着走。他问了一个问题：王司长。就业创业司这边——除了您之外——还有哪位领导分管政策审批？
孟德明副司长。他分管政策审批和项目监管。
他来了多久了？
去年年底调过来的。原来在人事司——干了十几年。
萧策在心里把这条信息记了下来。人事司——干了十几年——突然调到实权部门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如果平台项目要走绿色通道——最终审批需要谁签字？
需要我签。也需要他签。
两个人，缺一不可？
王副司长看着萧策，目光里有一丝审慎。他在机关里待了二十多年——他知道萧策问这些问题不全是因为流程需要。
萧策没有继续追问。站起来握手，转身走出去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他朝电梯口走去，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电梯到了。门开的一瞬间——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五十来岁。圆脸。一副金属框眼镜，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。深灰色西装外套，白衬衫没打领带。左手拿着一只黑色的保温杯。
孟德明。
他在照片上见过这张脸——比照片老一些，眼角的纹路更深了。整个人给人一种的感觉——就是那种你在大院里遇到了，会点个头笑一下的中年干部。
你是——萧策同志？孟德明微笑着伸出手，上次北京的会我没赶上——出差去了。听说你讲得很好。远山模式有推广价值。
手掌温热，力道适中。笑容、语气、眼神，每一个细节都滴水不漏。
孟司长好。过奖了。
不是过奖。远山模式，确实做得好。孟德明看着他，目光诚恳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孟德明先走出去，皮鞋踩在大厅地砖上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走到旋转门前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一眼：萧策同志。有时间的话，来我办公室坐坐。
好。一定。
孟德明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旋转门转了一圈，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。
萧策站在大厅里，看着那个背影。
圆脸。眼镜。和善的笑容。在北境的时候他学会了一件事，最危险的敌人，从来不是看起来最凶的那个。而是看起来最无害的那个。
，
他走出部委大楼，沿着街道往地铁站方向走。秋天的北京，天很高，风有些干冷。
走了不到两百米，他察觉到了。
身后有人。不是普通的路人，步伐节奏太一致了。他没回头，继续往前走，在一个路口右转。余光扫到两个身影：一个穿深色夹克的平头男人，距离大约三十米；另一个在马路对面，穿着黑色运动外套，正在假装看手机。
两人配合，一个主跟，一个侧应。不是业余的。
萧策继续走了几十米，拐进了一个地下通道。
通道不长，大约四十米，另一头通向一个小区。这个时间点，通道里没人。脚步声在墙壁之间回荡。
他走到通道中间，放慢了速度。身后的脚步声也慢了，保持距离，不想靠太近。
萧策忽然停下来，蹲下，假装系鞋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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