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许家亮出了最后底牌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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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疑似境外雇佣兵，目的地江城。时间节点跟许正阳案的进展吻合。韩铁军说，你怎么判断？
八成是冲萧哥来的。
我也这么想。韩铁军沉吟了几秒，赵铮，你现在做两件事。第一，通知地方公安，让他们在各个交通节点布控。第二——
他停了一下。
打电话给萧策。直接告诉他。
明白。
赵铮挂了韩铁军的电话，又拨了萧策的号码。
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萧哥，赵铮。有件事跟你说。
萧策的声音平平淡淡。
我们截获了三个可疑人员的入境信息。泰国护照，疑似伪造，入境目的地是江城。背景跟东南亚的雇佣兵组织有关联。
电话那头没有声音。
时间节点跟许正阳的案子对得上。赵铮说，韩队判断，很可能是冲你来的。
萧策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了两个字：几个？
目前确认三个，但不排除还有其他人走了别的通道。
到江城了没有？
还没确认。入境之后信号丢了，可能在路上。
知道了。萧策说，你那边继续盯，有新消息随时告诉我。
赵铮犹豫了一下：萧哥，要不要韩队那边调人过来？这些人如果真是职业杀手——
不用。
可是——
赵铮。萧策的语气没有变化，但赵铮听出了那种不容置疑的东西，管好情报线就行。其他的，我来处理。
……明白。
挂了电话，赵铮坐在椅子里，长出了一口气。
旁边的小刘小声问：萧哥怎么说？
赵铮摇摇头：他说他来处理。
就……就这样？对面可能是职业杀手啊。
赵铮看了小刘一眼，笑了笑——那笑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。
你不了解萧哥。他说，在北境的时候，他一个人端过一个二十人的据点。三个杀手……
他没说完，但小刘懂了。
三个杀手在萧策眼里，恐怕真的不算什么。
但赵铮心里清楚，萧策不怕杀手来找他——他怕的是杀手去找他的家人。
许正阳这条疯狗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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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城，许家地下室。
碎纸机嗡嗡作响。
两个IT人员在用专业工具反复擦除硬盘。一箱又一箱的纸质文件被塞进碎纸机，碎成面条一样的纸条之后，又被收集到铁桶里浇上酒精点燃。
许正阳站在旁边看着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他的手机响了。
一看——许婉清。
他接起来。
许婉清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怒气，你是不是请了杀手？
许正阳的脸一下子沉了。
谁告诉你的？
谁告诉我的不重要！爸，你清醒一点好不好？你知道萧策是什么人吗？你派杀手去杀他？你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？
你懂什么！许正阳吼了回去，我要是不先动手，等调查组来了，我就是死路一条！
你先动手就不是死路了？爸，你杀了萧策，军方会放过你吗？你以为调查组查的只是经济问题？你再搞出一条人命来，那就是死刑！
许正阳的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爸，你听我说。许婉清的声音稍微缓了一点，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配合调查，争取从宽。不是做这种……这种疯狂的事。
配合调查？许正阳笑了，笑声又干又涩，婉清，你太天真了。那些案子一旦查清楚，爸这辈子就完了。不是坐几年牢的事，是一辈子的事。
一辈子也比死了强！
你不懂。许正阳突然安静了下来，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，你不懂一个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人，宁可死也不愿意再回到泥地里去。
电话那头传来许婉清的哭声。
许正阳挂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碎纸机。
纸条还在源源不断地吐出来，像是这个家族正在被一点一点绞碎。
许正阳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，转身上了楼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看地下室的灯。
惨白的灯光，嗡嗡的机器声，飘在空中的纸屑和烟味。
像一个棺材。
他关上了门。
而远在大洋彼岸的许婉清，已经在电脑上订好了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。
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拦住父亲。
但她必须试。
与此同时，青山镇。
萧策挂了赵铮的电话，站在院子里看着天。
院门口来了一个人。堆着笑：萧先生，许总让我来传个话——
萧策没说话，把断刀抽出来放在石桌上。
继续说。
那人看着桌上那半截刀，话卡在喉咙里。话带到了。转身就走，在门口踉跄了一下。
月亮刚升起来，还很淡。
他转身进屋，从衣柜顶上搬下一个黑色的箱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套折叠整齐的黑色作战服，和一双军靴。
萧策伸手摸了摸那件衣服的面料，指尖在上面停留了几秒。
然后他轻轻合上了箱子。
还不到穿它的时候。
但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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