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8章 余莺儿不会再“顶替”（34）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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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便跳《长生殿》！
从前父亲亲自教我这套曲词，宫里舞姬演练此折时我总守在一旁细细观摩，独处之时也照着她们的身段私下练习了无数回，如今正好能跳给四郎看。”
胤禛低低笑出声，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，温声道：
“甚好，那朕便坐于琴案处，为你抚琴伴曲，咱们一人起舞，一人弹奏，相得益彰。”
听见这话，月柠心头甜意瞬间满溢，用力重重点头，眉眼弯成一对甜软月牙：
“好！有四郎为我抚琴相和，那才称得上心意相配！”
舞房侧边独立衣柜中早备好各式适配昆曲剧目的舞裙，皆是内务府耗费心思，依照不同传奇剧目定制的软纱绣缎。
月柠兴冲冲掀开织金柜帘，细细挑选片刻，选中一身月白烟霞软纱舞裙，裙身暗绣金线缠枝海棠纹样，腰间系着银线流苏软玉带，袖口垂落半尺轻软素色水袖，裙摆缀着细碎圆润珍珠，脚步轻动便漾开一片莹润流光，气质清雅温婉，恰好契合《长生殿》杨贵妃花间宴饮的柔婉意境。
宫女连忙上前，细心替她更换舞裙，乌发松松挽起垂鬟分肖髻，仅簪一支小巧莹润白玉簪，面上不施厚重艳妆，只淡淡匀了一层胭脂，清丽动人，宛若月下初绽的白梅。
待她整理妥当缓步站定，胤禛已然踱步至古琴旁安然落座，修长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之上，温润绵长的昆调前奏缓缓流淌而出，清越琴声填满整间宽敞舞房。
月柠立于整片无痕巨型琉璃镜正前方，微微垂眸敛神调整气息，待婉转琴曲扬至恰到好处的调子，才轻抬双腕，水袖顺势翻飞舒展，踩着细碎云步缓缓旋身起舞。
她所演绎的正是《长生殿·小宴》经典段落，翻飞水袖随每一个身段起落自如，脚下云步轻缓无声落在厚实绒毯之上，一抬眸、一垂手皆是独属于少女的鲜活缱绻，糅合着幼年习得的正统昆曲闺门身段，又添上她私下琢磨出的灵动姿态，无宫廷舞刻意板正的拘束，反倒多了几分纯粹热烈的灵气。
伴着悠悠琴音，她启唇轻声唱出婉转水磨词句：
“天淡云闲，列长空数行新雁。御园中秋色斓斑，柳添黄，苹减绿，红莲脱瓣。一抹雕栏，喷清香桂花初绽。”
唱罢这一阙，双臂水袖双双向外舒展拉开，腰身轻轻侧折，做出凭栏观赏秋景的柔美姿态，顺势俯身完成一记标准卧鱼，指尖轻轻捻住裙摆边角，抬眼之时眸光似水，缱绻动人。
待曲牌调子婉转一转，唱腔多了几分缠绵温柔，她脚下碎步圆场缓缓绕行，长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柔和圆润的弧光，又启朱唇轻唱下一段：
“向瑶阶，向瑶阶，玉斝金卮，捧霞觞，捧霞觞，共欢宴。愿千秋万岁乐绵绵。”
她抬手虚虚托举，仿似捧着玉制酒盏，侧身垂眸含羞，宽大水袖轻轻扫过肩头，每一个转身、拂袖、踏步都流畅优美。
四周连片的琉璃镜面层层倒映她翩跹灵动的身影，纱裙缀着的珍珠随动作摇晃，散落星星点点柔光，琴声、昆腔、轻盈舞步缠绕相融，恍若月宫仙子踏碎月光，落于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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