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1章 瓜尔佳文鸳不会再‘发誓’（75）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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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月柠，长年累月毫不吝啬地向他袒露满心倾慕，一遍遍地诉说自己唯独心悦他一人，这份热烈、直白、触手可及的爱意，是他缺爱的世界里里唯一的光亮。
于是他死死攥紧，日复一日黏着她、守着她，用尽手段将她圈在自己的视线之中，极致的掌控、反复不停的试探皆源于心底深处挥之不去的惶恐。
过往一次次猜忌试探，月柠从来没有半分令他失望，久而久之，他对这份独有的温柔愈发依赖，深陷其中无法自拔。
如今弥留之际，生死别离的恐慌席卷而来，心底那点藏了一辈子的不安再度翻涌，他忍不住想要最后一次试探，求证自己是否真的是她心中的独一无二，求证这份爱意会不会在生死关头动摇、背叛自己。
他微微侧头，一双暗沉浑浊的眼眸牢牢锁定伏在胸口的月柠，视线分毫不肯移开，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迟疑闪躲的神色，语气轻缓，却藏着难以言说的偏执阴暗：
“鸳儿既然这般舍不得朕，那你可愿意陪着朕，同朕一道离去？”
他心底早已暗自盘算，一不做二不休。
他守了这么多年才握住这份全然归属于自己的爱意，如今自己却要先行一步，这份即将彻底失控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既然鸳儿口口声声说离不了他、满心满眼只有他，那便索性带她一同走，如此一来，这份真心永远不会落空，鸳儿也不必独自留在世间承受孤单，想来她应当也是心甘情愿、满心欢喜的。
月柠心口骤然猛地一怔，心想难道是自己演的太过了？内里思绪飞速流转，面上却半分异样都未曾显露，眼底泪水汹涌而出，哭得愈发撕心裂肺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，声音哽咽笃定，没有半分停顿迟疑：
“我愿意，夫君去哪，鸳儿便跟着去哪，千万不要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留在这世上。”
她依旧尽心尽力扮演着一往情深、非他不可的模样，字句皆是浓烈不舍。
胤禛闻言，整个人陡然一怔，眼底浮起几分茫然错愕，枯瘦抚着她发丝的手都顿在了半空。
他本以为世人皆惧生死，就算鸳儿心中当真深爱自己，听闻要一同赴死，多多少少总会有片刻犹豫、不舍凡尘，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细细盘问、再三确认的打算。
可他万万没有料到，她竟不假思索，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下。
他怔怔望着怀中人哭红的眉眼，心底忽然泛起一阵茫然动摇。
原来这便是毫无保留、全心全意的爱意吗？
这般全然倾心、甘愿追随生死的人，自己当真要就此一并带走吗？
那一丝动摇不过转瞬即逝，心底盘踞多年的偏执占有欲再度压过所有软意。
他暗自思忖，既然她心甘情愿应下，倒正好，不用担心自己死后，她背叛自己，索性一同离去，生生世世，她的心与身便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人，再无凡尘俗事能将二人分开。
胤禛眼底漾开一抹浅淡满足的笑意，虚弱抬手轻拍身侧床榻，嗓音气若游丝，温柔得近乎缱绻：
“鸳儿乖，过来，让朕好好抱一抱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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