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雨停后的暖（1 / 1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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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雨刚歇，院角的梧桐叶还滴着水，秀兰就拿着竹筐蹲在玉米堆前，把昨天淋湿的玉米穗一个个摊开。露水沾湿了她的裤脚，刚蹲一会儿，膝盖就泛了酸，她忍不住揉了揉，没注意身后传来的脚步声。
“怎么不叫我？”马强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，吓了秀兰一跳。她回头时，正好撞进他递过来的手心——他手里攥着个粗布垫，上面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。“地上凉，垫着。”他把布垫放在她身后，自己也蹲下来，伸手就去捡玉米穗。
秀兰的心跳慢了半拍，看着马强骨节分明的手，指尖沾了点金黄的玉米须，却比院里的阳光还晃眼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玉米，却没发现自己的嘴角早翘了起来。两人没说话，只有玉米穗碰撞竹筐的“沙沙”声，混着院外的鸟鸣，倒比往常多了些说不清的暖。
“昨天晒的花生，你尝尝。”秀兰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兜里掏出个纸包，递了颗剥好的花生到马强嘴边。马强愣了愣，顺着她的手就含了进去，花生的香混着她指尖的温度，在嘴里漫开。“甜。”他笑着说，伸手也剥了颗，往她嘴边送，“你也吃。”
秀兰没躲，微微仰头就含住了。花生的甜刚漫到舌尖，就看见马强的眼神落在她唇上，像带着温度的风，吹得她耳根发烫。她赶紧别过脸，手里的玉米穗差点掉在地上，“军娃……军娃该醒了，我去看看。”说着就要起身，却被马强一把拉住手腕。
“别急。”马强的手指轻轻握着她的手腕，没用力，却让她挪不开步。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，声音放得很柔：“秀兰，昨天雨里收玉米，你抱我的时候，是不是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秀兰猛地抽回手打断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谢谢你！”秀兰的声音发颤，转身就往屋里走，却没注意脚下的玉米须，差点滑倒。马强眼疾手快，从身后扶住她的腰，掌心贴着她的衣料，能清晰摸到她腰间的软肉，还有她骤然加快的心跳。
“小心。”他的气息落在她颈后，暖得她身子发僵。秀兰扶着门框站稳，好半天才转过身，看见马强还维持着扶她的姿势，眼神里藏着她看懂了的温柔。“马强哥，”她咬了咬唇，终于鼓起勇气开口，“你是不是……对我有意思？”
马强的眼睛亮了亮，往前走了一步，离她只有半步远。他能看见她眼里的自己，能闻到她发间的皂角香。“是。”他没绕弯子，声音坚定得像院里的老槐树，“从去年你中暑，我背你回来那天起，就有了。”
秀兰的眼泪突然掉下来，不是伤心，是憋了太久的释然。她想起无数个瞬间：他帮军娃修自行车时，会特意问她喜欢的颜色；她晚归时，院门口总亮着他留的灯；就连昨天收玉米，他都把重的麻袋全扛在自己肩上。这些细碎的暖，早就在她心里织成了网。
“我……”她刚开口，就听见屋里传来军娃的喊声：“娘！我要找马强叔！”两人赶紧分开，秀兰擦了擦眼泪，笑着往屋里走，却在进门时回头看了马强一眼，他还站在原地，眼里的笑比阳光还暖。
军娃穿着小褂跑出来，一把抱住马强的腿：“马强叔，你教我编玉米辫好不好？上次你编的，阿明都羡慕了！”马强弯腰把他抱起来，看向秀兰：“那得让你娘帮忙，我编得没她好。”
秀兰笑着点头，从屋里拿出几根彩绳。马强抱着军娃坐在石凳上，她蹲在旁边，两人的手偶尔碰到一起，又赶紧分开，却都忍不住笑。军娃趴在马强怀里，拿着彩绳玩得开心，没注意到两个大人眼里藏不住的心意。
中午做饭时，秀兰特意炒了马强爱吃的青椒炒蛋。他坐在桌边，看着她端菜的身影，突然说：“秀兰，等把玉米收完，我带你和军娃去镇上赶大集吧？听说新来了卖布的，给你扯块布，做件新衣裳。”
秀兰端碗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看向他，眼里满是期待：“真的？”“真的。”马强点头，夹了块鸡蛋放在她碗里，“再给军娃买个拨浪鼓，他上次看见阿明的，眼馋了好几天。”
军娃听见“拨浪鼓”，立刻凑过来说：“娘，我要跟马强叔一起去！还要买糖画！”秀兰笑着答应，看着桌上的菜，心里像被什么填得满满的。她知道，有些话不用明说，有些心意不用点破，就像院里的玉米，只要好好照料，总会结出甜的果。
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院里，马强帮着把晒干的玉米装袋，秀兰坐在旁边缝补军娃的衣裳。偶尔有风吹过，带着玉米的清香，也带着两人之间藏不住的暖。马强回头时，看见秀兰正看着他笑，眼里的光比天上的太阳还亮，他突然觉得，这辈子要是能这样，就够了。
夕阳西下时，马强要走，秀兰把装着花生的纸包递给他：“明天早点来，咱们把最后几袋玉米搬进屋。”马强接过纸包，没立刻走，伸手帮她把耳后的碎发别到耳后：“路上小心，我看着你进屋。”
秀兰点了点头，转身往屋里走，走到门口时回头，看见马强还站在院外，像等着她的月亮。她笑着挥了挥手，心里悄悄盼着，明天能早点来，能早点看见他，能早点和他一起，把日子过成甜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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