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安全提示贴纸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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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25日上午10点30分，交卷铃响了。
林佑把数学分析试卷翻过来扣在桌面上，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。监考老师还在收卷子，前排已经有人趴在桌上了，斜前方的段扬回过头，嘴型比了三个字：“怎么样？”
林佑点了下头。
走出考场的时候走廊里挤满了人，大一上学期正式结束，期末周这台绞肉机终于停了。有人击掌，有人大声争论最后那道曲面积分题到底有没有π，林佑穿过人群往宿舍方向走。
何思昂在教学楼门口等他，表情像刚跑完半程马拉松。
“侬晓得最后那道题答案伐？我算出来是8π。”
“4π。”
何思昂的嘴角抽了一下：“好，我的绩点危在旦夕。”
裴远从后面大步追上来：“妈呀，格林公式真考了！第178页例3一模一样！老林你押题押得真准！”
“是纪昀押的。”
三个人回到205寝室，纪昀已经坐在书桌前了。他比所有人交卷都早，手里翻的书从《数学分析》换成了《线性代数》。
“你在看下学期的书？”何思昂盯着他。
“线代更有趣。”
何思昂和裴远对视一眼，同时摇头。
“解放了！”裴远把书包往床上一甩，整个人砸在下铺床板上，“今晚吃什么？必须出去庆祝！考完最后一科不去吃顿好的，对不起我这10天掉的3斤肉。”
“四餐三楼。”何思昂已经掏手机查菜单了，“今晚我们不吃分餐，四餐三楼可以点菜，今晚要吃破产。”
纪昀从《线性代数》里抬了一下眼：“可以。”
期末考试结束后的食堂跟平时完全不一样。行色匆匆的人慢下来了，每张桌子上的话题从“你复习到第几章了”变成了“你什么时候回家”，空气里浮着辣椒炒肉的香味和嘈杂的人声。
何思昂点了一桌子菜，红烧狮子头、铁板牛柳、椒盐排骨、蒜蓉西兰花、一大盘扬州炒饭，外加4瓶冰可乐。他把可乐瓶举起来，用一种主持股东大会的语气说：“我宣布，205寝室大一上学期，正式结束。干杯。”
4个塑料瓶碰在一起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裴远嘴里塞着一块排骨：“何思昂你啥时候这么爱演了？”
“考完了，人逢喜事精神爽。”何思昂放下可乐，“我跟你们说，我爸昨天打电话问我考得怎么样，我说‘还行’。他说‘还行是什么意思’，我说‘就是不会挂科的意思’。他说‘那就好，挂了扣信用卡’。”
裴远差点把可乐喷出来。
林佑被逗笑了，笑完低头吃了两口饭。
何思昂注意到，放在平时考完试，林佑会是饭桌上话题的发动机，问大家寒假安排、算下学期选课方案、或者甩一段宏观经济周期分析让所有人沉默着吃饭。但今晚他话不多，偶尔夹菜，偶尔笑。
吃完饭回到宿舍，四个人瘫的瘫、躺的躺，谁都不想动。
何思昂躺在床上刷手机，忽然翻了个身：“哎，你们跨年夜怎么安排？我刚刷到微博，外滩今年有灯光秀，好多人说要去倒数。”
“外滩？”裴远在下铺翻了个身，“我还没在上海跨过年，听说那边倒数的时候人特别多？”
“肯定多啊。”何思昂继续划手机，“微博上好几个话题都是‘跨年外滩见’，讨论量几百万了，我高中同学群也有人在约。”
“那咱也去呗。”裴远坐起来了，“4个人一起去，凑个热闹。”
纪昀在上铺翻了一页《线性代数》，没说话。
林佑靠在椅背上，把手机屏幕翻过来扣在桌上。
“别去了。”
三个人同时看向他。
“外滩跨年人挤人，到时候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”林佑的语气平淡，“灯光秀哪里都能看，没必要去地面挤。”
何思昂愣了一下，然后习惯性地开始用经济学思维理解世界：“所以你说的是，人流量过载导致的边际效用递减？”
“我说的是安全。”林佑看着他，“人多的地方，万一出了事跑都跑不掉。”
寝室安静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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