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骄阳似我（完）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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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坛坛桂花酿、梅子酒、桃花醉摆得整整齐齐，坛口封着红布，光是闻着就有点醉人。
九姑婆戴着老花镜，正低头往一只小坛子里灌酒，听见声音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了姜昭意几秒，笑开了：“皎皎回来了。”
姜昭意点头，然后拍了拍林屿森的胳膊，介绍道：“九姑婆，这是我男朋友，林屿森。”
林屿森颔首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：“九姑婆好。”
九姑婆把老花镜往下拉了拉，从镜框上面打量他。随后她满意地点点头，转头对姜昭意说：“长得周正，站有站相，不错。”
姜昭意耳朵尖红了红，嘴上却得意地哼了一声：“那当然。”
九姑婆从摊子底下摸出一个小坛子，塞到林屿森手里：“第一次来，见面礼。这坛桃花醉我埋了三十年，便宜你了。”
林屿森微微弯腰：“谢谢九姑婆。”
不等他仔细打量手里的酒坛，姜昭意已经拉着他往下一个摊子去了。
这个摊子前排了长队，从摊前一直蜿蜒到旁边的老槐树底下。摊主是个不爱说话的老狐妖，坐在摊子后面，面前摆着一排排小玻璃瓶，瓶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光。
“这是干什么的？”林屿森压低声音问。
排队的族人一个个安安静静，轮到的人拿起瓶子凑到鼻尖，闭眼吸一口气，表情各异。有人笑了，有人红了眼眶，有人只是怔怔地站了一会儿，把瓶子放回去，转身走了。
姜昭意踮起脚尖，凑到他耳边：“这是贩卖回忆的摊子。只要把瓶子凑到鼻尖，吸一口，就能短暂地看见一段不属于自己的回忆。我之前看到了奶奶的奶奶。”
说完，她走到前面去，随手挑了一个瓶子，给了老狐妖钱，然后把瓶子凑近鼻尖。
她闭上眼睛，吸了一口气。
光线暗下来，周围的声音像被水吞没了。她看见一条马路，然后一辆车从远处驶来，速度很快，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，金属撞击的巨响，车头撞上护栏，变形，冒烟。
她心里一紧，这是那场车祸。然后她看见，一只猫从灌木丛里钻出来，是她自己。
她猛地睁开眼，转头看向老狐妖：“前辈，这是谁的回忆？”
老狐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，伸出枯瘦的手指，往她身后指了指。姜昭意顺着他的手指转过头。
林屿森就站在她身后，正低头看着摊子上的那排瓶子。
姜昭意见状，直接放下手里的瓶子，几步走到林屿森身边，拽住他的衣角：“林屿森，那天出车祸的是不是你？”
话音刚落，背后天空升起一阵又一阵的烟花，金色的光把整片山谷照得亮如白昼。锣鼓声跟着响起来，里面夹杂着族人的呼喊。
岁旦夜宴要开始了，市集上的人流开始往山上涌，三三两两从他们身边经过，有说有笑。
喧闹声中，林屿森低头，在她嘴角落了一个吻。
“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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