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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阴墟古道与“钉子户”山神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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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酆都城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。有赏善司和阴律司的联合调查组在革新司坐镇,陆判官那边投鼠忌器,明面上的刁难少了许多。顾满三人(加上昏迷的鬼帝神魂)借着欧冶大师捣鼓出的、能短暂混淆阴差感知的“匿影符”,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阴阳两界的一处薄弱节点。

通过节点,重返阳间。

感受着久违的(虽然对鬼魂来说并不舒适)阳光、清风,以及那磅礴的生机,牛结实忍不住打了个巨大的“喷嚏”,震得旁边树上的鸟儿扑棱棱乱飞。

“哎呦俺滴娘,这阳间的气儿也太冲了,呛鼻子!”他揉着鼻子嘟囔。

孟婆则小心地调整着包裹鬼帝神魂的容器,确保其不受阳气过度侵蚀。顾满深吸一口气,虽然魂体在阳间会受到压制,但思维似乎都清明了几分。他拿出“东岳巡狩令”,令牌在阳间依旧散发着微光,指引着一个方向。

“这边走。”

他们的目标是泰山的一条支脉——梁父山。据石敢当传来的信息,阴墟古道的入口,就隐藏在此山深处。

梁父山虽不如泰山主峰雄奇,但也林木葱郁,气势不凡。寻常人看来,这只是风景秀丽的群山之一,但在顾满这等存在眼中,能隐约感知到山中蕴含的厚重神性以及与幽冥的隐秘联系。

循着巡狩令的指引,三人避开游人香客,深入荒僻山岭。越往里走,越是人迹罕至,古木参天,藤蔓缠绕,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陈腐的阴气,与阳间的生机格格不入。

“这地儿感觉比咱地府还阴森。”牛结实挥舞着斧头劈砍拦路的荆棘。

终于,在一处被雷击过的巨大枯木后方,他们找到了一个被乱石和杂草半掩着的洞口。洞口幽深,向外散发着冰冷的寒意,洞口边缘的石壁上,刻着两个几乎被苔藓覆盖的古老字符——阴墟。
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顾满确认了巡狩令传来的感应。

三人对视一眼,深吸一口气,踏入了洞中。

一步踏入,仿佛穿越了某种界限。外界的光线与声音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寂静与黑暗。只有巡狩令散发着稳定的微光,照亮前方丈许之地。脚下是粗糙冰冷的石阶,蜿蜒向下,不知通往多深的地底。

通道内弥漫着一种极其古老、荒凉的气息,仿佛已经千万年无人踏足。空气凝滞,连魂力的流转都变得滞涩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。靠近才发现,那是一座残破的石亭,亭中坐着一个……身影?

那身影穿着古老的官袍,头戴进贤冠,但官袍破旧,沾满灰尘,身影也虚幻不定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他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杖,低着头,似乎在打瞌睡。感受到顾满几人的到来,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,露出一张苍白、布满褶皱、带着浓浓倦意的脸。

“来者……止步……”他的声音有气无力,如同梦呓,“此乃……阴墟古道……闲杂……回避……”

顾满停下脚步,拱手道:“尊驾何人?为何阻拦去路?”

那老官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:“吾乃……梁父山……山神……兼任此古道……看门人……咳咳……”他咳嗽了几声,显得更加虚弱,“古道……年久失修……法则混乱……早已……废弃……尔等……速速……回去吧……”

山神?看门人?顾满心中明了,这恐怕是上古时期敕封的小神,随着古道废弃,香火断绝,神力衰微,成了这副模样。但他职责仍在,或者说,成了某种意义上的“钉子户”。

“原来是山神尊驾。”顾满态度恭敬,但语气坚定,“我等有要事,需借古道前往北境幽冥,关乎阴阳两界安危,还望尊驾行个方便。”

“北境?”老山神浑浊的眼睛翻了翻,摇摇头,“去不得……去不得……前面……路断了……还有……不干净的东西……回去……都回去……”

牛结实不耐烦了,上前一步:“老头儿,别挡道!俺家主事说了有要事!再啰嗦俺……”

顾满赶紧拦住这莽货,对老山神笑道:“尊驾守护古道多年,辛苦了。想必此地清冷,香火稀疏,维持神体不易吧?”

老山神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,叹了口气:“唉……沧海桑田……神职……早有名无实……若非一点执念……早已……消散喽……”

顾满心中一动,有门儿!他从储物法器里(欧冶大师用阴间材料特制的)摸索了一下,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玉瓶,里面装着几滴浓缩的、散发着精纯阴气的魂液。这是地府发给有功阴吏的“福利”,对稳固魂体、微弱提升修为有点好处。

“尊驾镇守要道,劳苦功高。区区薄礼,不成敬意,或可略补神体损耗。”顾满将玉瓶递了过去。

老山神眼睛瞬间亮了一下,那倦怠的神情都精神了不少。他接过玉瓶,拔开塞子嗅了嗅,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,随即又警惕地看着顾满:“这……此物虽好……但规矩……不能破……”

顾满笑容不变,又加了一把火:“尊驾,规矩是死的,神是活的。您看,这古道荒废已久,您在此枯守,于天地无益,于自身无补。不若行个方便,让我等过去。若我等能平息北境之乱,稳定阴阳,此乃大功德一件,天道有感,说不定还能反馈些许气运,助尊驾重凝神体呢?这岂不是比在此地空耗岁月强上百倍?”

他这是画大饼,但画得很有诱惑力。对于一个濒临消散的底层小神来说,一丝重新崛起的希望,远比固守陈规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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