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抵湘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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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紧张什么。”
“上台。”她说，“直播，那么多人看着。”
“唱过那么多回了？”尤默说，“到点儿张嘴，张嘴完事。”
“那是你。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你到底是给谁帮唱，定了没有？”她又问。
“容祖儿。”
她愣了一下：“……你不早说。”
“早说晚说，不都得唱。”尤默把最后一口米粉扒完，“走，这条街还有半条没逛。”
她脑子里压的，还是别的事。
那支V的日程，她默过一遍又一遍。密密麻麻的英文，机位，走位，一条要过几遍。唱歌她练了小一年，可那是拍电影。两个人对着镜头过日子，一帧一帧，都给人看着。
按理说这是好事。泰勒点名要她，全片她占一半。可她一想到那镜头，手心就冒汗。唱错了能重来，镜头里那点拘谨，藏不住。
她慌。“要不，”她终于开口，“今天晚点，咱们先去场子那边溜一圈？”
“看什么。”
“看一遍。”她说，“心里好有个数。”
“到点上就行。”尤默把竹签丢进桶里，“那边都排好了。”
“排好了”这三个字，她听着，反倒更慌。
尤默看她一眼，忽地停了脚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怕直播，怕唱砸，怕镜头一亮，底下一开口就认出她，结果她一个人扛不住。这些话堆在喉咙口，一句也说不出。
“怕就对了。”尤默说，“怕，说明你知道这事儿有多重。”
宋宇琦愣了一下。
“可你练过。”他说，“练过的东西，不用怕。”
“彩排……”她还想说什么。
“还没上台，你先在心里演了八十遍。”尤默说，“多好的事，也能让你想成个苦差。”
她没吭声。
“人这一辈子，最舒坦的时候，就是一门心思扑在手头这件事上。”他说，“你喜欢唱，才一路唱到这儿。好玩的东西，一变成要交的差，就没劲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玩的时候好好玩，练的时候好好练。还没来的，别去愁。”尤默说，“彩排有我，你操的那份心，我替你操着。”
好多天前，她还在微信里让他去。那会儿他嘴上懒懒的，不肯。如今真要上台了，她倒比他还慌。
天擦黑，两个人走到江边。橘子洲头，风大，水面上一排排灯亮起来。
“明天去太平街。”尤默说，“后天，上那个洲。”
风把她的头发吹乱。她想起好多天前，首尔那个夜里，他说要带她出来放松半个月。那会儿她只当是天大的好事。真到了跟前才明白，好事也有好事的重量。
宋宇琦看着水，心里那根弦，松了一点，又没全松。她侧头看他。这人站在风里，两只手插兜，跟没事人似的。
“走吧。”尤默说，“饿得慌。”
她被他这一句逗得笑了一下。
车把两个人拉回酒店。主办方订的房，门对门。尤默把一张房卡递给她，自己那张往兜里一揣。
“早点睡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还得逛。”
“嗯。”
关了门，屋里就她一个人。公司群里老师发来消息，问她到了没，让她早点歇。
她回了个「到了」。
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她自己的脸。她盯着看，忍不住又去数，还有六天。数到一半，忽然想起白天尤默那句，还没来的，别去愁。
她把手机扣在床头，拉过被角，没再往下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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