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阿黛尔横扫全英音乐奖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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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下旬,晋江。
年过完了,家里静下来。亲戚散了,鞭炮声也歇了,院子里的几盆花,晒着太阳。
街坊也恢复了平常的样子。谁家做什么饭,隔着墙都闻得见;巷口那个卖豆腐的阿婆还没出摊,倒是几个老头早早搬了马扎,往墙根底下一坐,眯着眼。日子慢,慢得叫人踏实。
尤默这些天一直待在家里。多半时候,他一个人去录音棚。他喜欢那儿。安静,没啥人。
谱架上摊着半张纸,几行潦草的音符。他坐到琴前,弹两遍,停下来,歪头盯着那几行音符看了一会儿,拿笔划掉,重来。
他手里攒着的曲子不少。有的成了歌,给了别人唱;有的就一直搁着,压在抽屉最底下。他也不急,写出来放着,哪天用得上就用,用不上,就当没写过。
录完一段,他靠回椅背,闭着眼听了两遍回放,眉头拧着,最后还是摇摇头,又坐直了,手指搭回琴键上,从头再来。
录完就回家。往床上一躺,被子蒙着头,睡到日头从窗缝里斜斜地打进来,爬过天井,他才悠悠醒转。爬起来发了会儿呆,兴致来了,就趿拉着鞋,拐去街口吃碗面。
那家面馆开了好些年了。老板娘认得他,但也只知道他是巷尾尤家的孩子,在外头念书,别的没多问。
见他进来,也不招呼,照旧端上一碗,筷子往桌上一搁,面上照例多卧了个蛋,油汪汪的,撒了把葱花。
有回她随口问他,在外头做的是什么行当。他筷子顿了顿,说,写点东西。她哦了一声,没再往深里问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,话到这儿正好,谁也不觉得别扭。
晋江地方小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有些传言,她大概也听过,可从来不问。问多了,反倒生分。
外头的事,他懒得管。手机一天翻不了几回,消息堆成山也懒得点开。
格莱美那点热闹,早被新的话题盖了过去,今天这个塌房,明天那个离婚,谁还记得上个月谁拿了奖。
他这一年露脸少,颁奖礼更是能不去就不去,又没人要求他一定要去参加。全英音乐奖,他压根没往心里放。他不是英国人,那个奖,本来就轮不到他。
全英音乐奖是伦敦时间24号晚上颁的。北京时间25号,他睡醒,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,眯着眼刷了两下,才看到消息。
阿黛尔横扫。四座奖:年度专辑、年度单曲、英国女歌手奖,还有一座全球成就奖。
台下起身,掌声一层一层,像潮水似的涌上来;台上她站定,谢了一圈又一圈,一袭黑裙,还是那副样子,不慌不忙的,眼眶有点红,可嘴角带着笑。
《hello》拿了年度单曲。尤默盯着屏幕上那行字,看了几秒。那首歌的词和曲,挂的是AtEoway的名。
记者逮住阿黛尔,问起写歌的Eo,怎么没来参加。
阿黛尔也没绕。她说,他不是英国人,也没拿英国护照;这个奖只认英国人,他来也拿不到提名。他本来就不喜欢参加,没有提名更不会来了。
底下有人笑。
她又说,前两天格莱美后台,两个人聊得挺开心。那人话不多,就是嘴不太好,专挑人的痛处说,说完还一脸无辜。
末了,她补一句:跟他合作很愉快,也预祝他往后取得好成绩。
尤默盯着这段话,看了一会儿。
他想起格莱美那条过道。灯光打得亮,人来人往,她端着杯子站在那儿,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:全英音乐奖的事,回头你就知道了。
原来她心里早有数。他还记得她说明年格莱美。说的时候也是那样,不紧不慢的,好像随口一提。
阿黛尔这人,台上端庄,一袭黑裙站定了,谢这个谢那个,得体得很。台下其实爱拿人打趣,嘴上不饶人,可分寸拿捏得刚好,让你挨了揶揄还生不起气来。
邀歌的时候,话说得平常,这几句替他说的,也是这个路数:不把自己撇清,也不替他吆喝,只是把那个没来的人,轻轻托了一句。托得不高,可也没让他摔着。
这样的场面,他其实见过。前世隔着块屏幕,看那些人在台上台下来回,领奖的、颁奖的、鼓掌的、陪笑的,说的都是漂亮话,一套一套的,滴水不漏。
这回换他在里头,站在那条过道上,灯光打在脸上,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两样。人还是那些人,话还是那些话,只是近了,看得清脸上的粉,也看得清粉底下的纹路。
场面话他听过不少。有的为名,有的为利,有的什么都不为,就是嘴上抹了蜜,见谁都甜。可这几句,是说给一个连脸都没露过的人听的。
消息底下,议论很快又起来。
有人说,这蒙面人八成是哪个财大气粗的主儿,家里有矿,不然哪来这么大面子,让阿黛尔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替他说话。
还有人咬定,他就是个被人推出来顶在前头的,背后不知道站着谁呢,风一吹就倒的那种。
格莱美那一波本就没散干净,这一波,又顶上去了。前些天他一声不吭,那边还当他失联;如今阿黛尔一句话,又把他顶了上来。
尤默刷着这些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,就锁了屏,把手机丢到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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