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宋的首次正式录音室之旅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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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她像是在哪儿听过。IU教她的时候说过,要先把气沉下去;泰勒隔着电话也提过,说她的气跑得比词快,慢一点比什么都难。那时候她只当是道理,这会儿戴上耳机,才慢慢摸到一点边。
尤默伸手,替她把耳机往耳朵上按了按,又抬了抬话筒:“离近点。别怕出声。”
这时候,泰勒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进来。她说放慢节奏和她说,这歌不难,难的是心里那点东西。你要是找不着那个劲儿,就先想一个人。
宋宇琦没吭声。
泰勒又说:“你就想,哪天Eo不理你了,消息也不回了,你伸手过去,那边是空的。”她说完,自己先乐了。宋宇琦的脸一下就热了。也不知道怎么的,那口气反倒沉了下去。
一遍,两遍。到第三遍,她总算顺了下来。
先录的是他那段,再录她的。
两个人在同一间小棚里,一段一段地对唱。他唱的时候,她听着;她唱的时候,他退到一边,不催,也不看她。等唱到中段,两个人要合到一处,她跟不上,他就停下来。
“重来。”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很平,跟方才教她气口的时候一模一样。她点点头,把耳机往上推了推,又从头来。
她后来都记不清唱了几遍。只记得他站在玻璃那头也好,站到身边也好,一直没催过。
有一遍,她唱到一半,忽然想起早上那条消息。手机里还搁着他那句“早点睡,注意休息,都有黑眼圈了”。这会儿两个人守着同一个屋檐,隔着一层玻璃,谁也没提。
她一笑,气就散了,尾音往下掉。
“重来。”
这一回,她自己先笑了出来。明明是首唱“不再说话”的歌,一个早上刚发过消息,一个下午就凑一块儿录歌。她一笑,他站在旁边也动了动嘴角,没说什么,抬手把耳机往上推了推。
又一遍。
一段唱完,控制室那头,泰勒朝里头竖了下拇指。大卫在推子上拉了一下,冲他们比了个“OK”。
宋宇琦摘下耳机,长长吐了口气,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。她抬眼看他,他也正好看过来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“就还行?”
“夸你呢。”
她没接话,嘴角翘了一下,低头把耳机挂回架子上。
录完,泰勒从控制室那头绕过来,手里还端着那杯茶。她走到尤默跟前,挑了挑眉:“这首歌,你怎么不找我?”
她这句是英文,宋宇琦这回全听懂了。
尤默拧开一瓶水,仰头喝了一口:“跟《Hello》一样。嗓音不搭。”他把瓶盖拧回去,“你唱男声还差不多。”
泰勒愣了一下。她张了张嘴,随即笑出了声,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,力道不小。尤默受了这一下,晃了晃,没躲。
宋宇琦在旁边站着,把《Hello》这个名字过了一遍,没吭声。
那首歌满大街都在放,便利店的喇叭、路边的咖啡店、宿舍楼下的炸鸡铺子,走到哪儿都能听见。她手机里也存着,天天听。她也知道那是谁写的。
只是没想到,他会拿这么一句把人挡回去。嗓音不搭,这话说得轻巧,可细想一层,里头的意思分明是:这歌从一开始,就是留给某一个人的。
她把那瓶水从桌上拿起来,拧开,喝了一小口,没抬头。
泰勒又绕回来,问尤默应她那首歌什么时候给。尤默说有思路了,类似碧昂丝的《IfIWereaBoy》,朱丽叶变罗密欧,就不用穿裙子,也不会卡进台缝里拔河了。
泰勒听完,愣了两秒,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出什么,只冲他翻了个白眼。
宋宇琦在旁边,英文只听了个大概。可“朱丽叶”“拔河”两个词她听得真真的。她转头看了尤默一眼,心想这人到底对那个裙子卡缝的事有多耿耿于怀,新歌还是这个梗。
说完新歌,尤默转头对泰勒说:“你要是真有闲下来的一天,不如给10分钟那版的《AllTooWell》拍个MV。”
泰勒挑了挑眉:“Eo,什么思路?”
“当电影拍。”他说,“拍个十几二十分钟,有头有尾,把事情说明白。往大了说,可以去冲奥斯卡。”
泰勒笑起来:“你倒真敢想。”
她说着,朝宋宇琦看了一眼,又看看尤默:“真要拍,里头那个姑娘,就让宇琦来。她这个年纪,正好演年轻时候的我。”
宋宇琦一愣。
泰勒又说:“他嘛,就Eo你来演。往那儿一站,就是那个样子。”
“那您呢?”宋宇琦问。
“我演多年后的自己。”泰勒说,“时间在我脸上过一遍,正合适。”
宋宇琦听着,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。她没吭声,可那副样子,谁看都知道她动了心。
泰勒瞧见了,笑了。
“怎么,这就惦记上了?”
“没有。”宋宇琦抿了抿嘴,耳朵有点红,“就是觉得……要真能拍,挺好的。”
泰勒扭头看尤默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就是不知道,Eo肯不肯往镜头前站。”说完,又瞟了他一眼。
尤默没接这茬,低头看起了手机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,对泰勒说:“后期就麻烦你和大卫他们弄了。”
泰勒冲他点了点头。“Eo,没问题。不用几天就能搞好,赶得上感恩节上线。”
宋宇琦后来才知道,感恩节是美国那边的节。那天在韩国,其实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,主要是不放假。
车往回开。她坐在副驾上,把下午录的那几句在心里过了一遍,转头对着尤默说道:“这首我回去会再练练的。”
她想起下午在棚里,一遍一遍唱那句“我们不再说话了”。她只觉得,从今天起,自己也得加把劲,跟上他的脚步。
快到宿舍的时候,尤默忽然开口:“这首录完,我倒有点后悔。”
她偏头看他:“后悔什么?”
他没看她,看着前头的路。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,从车窗上划过去。过了一会儿,他才说:“就是希望,两个人不要走到那一步。”
“哪一步?”
“Wedonttalkanyore。”
她一下就明白了。下午她反反复复唱的,就是这一句。
车拐进宿舍那条街,慢下来,停在楼下。她解开安全带,手搭在门上,想了想,回头看他:“不会的。”她说得很轻,可一个字一个字,咬得清楚。
他嗯了一声,没多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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