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首尔站Day2(2 / 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这一句出去,前几排的灯牌齐齐亮了一片,哗啦哗啦往两边荡。他顺势把话筒往前一送,让底下替他唱后半句。
七夕那天发的。那阵子她还在国内,离飞首尔还有几天。
歌一上线,她把自己关在屋里,听了一下午,又听了一晚上。晚饭都没怎么吃,她妈敲门问她是不是病了,她说没事,戴着耳机又躺回去了。
现在,他就在她几步远的地方,蒙着脸,把这首歌唱给她听。台底下几万人跟着晃,灯牌一层一层地亮,没几个人知道这歌是唱给谁的。
舒桦在旁边跟着哼,哼了两句,扭头看她:“姐姐,这首歌你熟不熟?我怎么觉得你眼圈红了。”
“灯光晃的。”她说。
舒桦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问,转回去继续看台上。
一首唱完,他没停。前奏又起,是电子音更密的《WaitgForLove》。
“Wherethere’sawill,there’saway,kdofbeautiful.”他唱到这一句,抬手往台下一指。几万只手跟着举起来,一片一片的,从看台前排往后漫。
“Andifthere’sloveyourlife,it’skdofwonderful.”这一句他放慢了些,尾音拖开。底下的手机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密密地连成一条河。
他把手举过头顶,又慢慢压下去,那片灯就跟着起落,一浪一浪的。
今年4月底,Eo上过一回电视。轮到青年代表提问,轮到她问了他一句:一个人离开家、离开所有人,去追一样还没影儿的东西,图什么?
他当时怎么答的,她记不全了。她只记得他说,答案在那首歌里。
后来她回去听了一整夜。耳机戴到耳朵发疼,天亮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听明白了。也没全明白,可至少,心里那个空着的地方,填了一点东西进去。
台上这两句唱出来,她鼻子一酸,别过脸,去看台子另一头。
舒桦在旁边举着手机灯晃,晃了两下,偏头看她:“姐姐,你是不是哭了?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你晃你的。”
舒桦“哦”了一声,举着手机继续晃,没再看她。
台底下有人喊Eo。也有人举着灯牌,上面就那三个字母,举得高高的,一晃一晃。台上那个人听得见,可他不接,只管唱他的。
宋宇琦看着看着,忽然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蒙那张脸。
戴上了,底下人认的是Eo,不是他这个人。他就能安安稳稳站在那儿,把一首歌唱完,唱完转身就走。没人追着他问东问西,没人往他身上贴那些他不想沾的东西。
台子上,长桌又推了上来。白布铺到底,两杯酒,一根烛台。是《朱丽叶不拔河》。
泰勒坐那一头,开口还是那一句:“Isitandwatchywithyourheadlow.”弦乐压在底下,几万人静得能听见杯脚擦过桌面的声。
这一首,她比谁都熟。彩排那几天,她天天躲在侧幕后面看。泰勒坐着唱,那个人在桌子那头当个男演员。她一寸一寸往他那边挪,他开始还坐着,后来肩膀往后偏。她唱到后段伸手,他躲。
可坐在台下看,到底不一样。
台上那两个人明明离得那么近,中间却像隔着老远。别的歌里,他多少还走两步、抬抬手;数这一首最沉,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她也不催。底下几万人,谁也不敢出声。最后那句落下来,轻轻的。“…butyoutolerateit.”
舒桦没忍住,凑到宇琦身边:“姐姐,这两个人……是有什么故事吧?”
“听歌。”
灯亮了一小片。两个人在主舞台中间站定,谁也没急着开口。
“这首歌,我一直当它真的叫《朱丽叶不拔河》。”泰勒先开口,声音里带着笑,“其实这名儿,当初就是Eo闹着玩的。”
底下观众听到全都笑了起来,宋宇琦也笑了一下。这名儿怎么来的,她听泰勒说过个大概。
“真名不长这样。”泰勒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台上的Eo这才耸了耸肩,对着观众说:“《tolerateit》。”
名字一出口,台底下先没动。过了两拍,才齐齐地抽了口气。宋宇琦也跟着抽了一口。这个名字,她头一回在外头听见有人念。
“我可没拦着他。”泰勒补了一句,往他那边挪了半步,肩膀几乎挨上他的。
说完,两个人没再多话,一前一后走上了延伸台。各站一头,灯打下来,一明一暗,轮着亮。又到了《exile》。
“You’renotyhondanyore...”他的声音沉,她的声音亮,一高一低,从台子两头往中间递,到了正中,又各自散了。“…Youwereytown,nowI’exile,see’youout.”
宋宇琦坐在台下,手搁在膝盖上,指尖攥着裙角。
这首歌她听了太多回。可两个人各站一头,谁也不往中间走。他唱的时候她暗着,她唱的时候他暗着,灯光轮着转,转了一圈又一圈,像两条平行着走的线,谁也不挨谁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