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霉霉到首尔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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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愣了一下。
“一顿晚饭。”他说,“桌子天没黑就摆好了,人等着,等了一整晚。来的那位坐下,爱答不理,菜凉了,也没动几筷子。”
“《朱丽叶不拔河》。”她轻声接了一句。
“再往后,”他说,“就成了流放。”
“《Exile》。”她说。
“三首摆一块儿,”他说,“是一件事的三段。一场没求成的婚,一顿没人吃的饭,一个人被赶出了门。也正好是感情的过去、现在、未来。”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窗外风把院里的树枝刮得响,一声一声的,像有人在敲。
她看了他很久,才开口:“写这个的时候,你替谁写的。”
“替自己写的。”他说。说这话的时候,他没看她,眼睛落在桌上那只碗上,手指搭在碗沿,没动。
她没再接话,只看着他。
“五一最后一场散了,你让我先去吃饭的地方等你。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“我坐那儿,一等就是大半天。菜上一轮凉一轮,人还没到。”
他停了一下,手指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,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。
“你进门的时候,头发还是湿的。”
她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,看着他,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才慢慢把杯子搁下。
“那天真的不好意思。”她说,声音不高,“一直脱不开身。我知道你等了多久。”
屋里静了几秒,尤默没有马上接话,手指从碗沿上收回来,搁到桌上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“不过话说回来。”他说,“这不就是歌词内容嘛。人家坐那儿,忍着,忍到饭凉了,抬屁股走人。我还一直坐在那里等你,看来我自己挺会照顾人的。”
她愣了一下,抬眼看他,嘴角动了动,到底没绷住,抬手把桌上那块纸巾揉成一团,朝他那边丢过去。
“Eo。你这人。”
他笑了一下,靠在椅背上。“行了行了。”摆了摆手,嘴角也翘着,“玩笑开够了。”
她低头把面前那杯水端起来,喝了一口,搁回桌上。杯子磕在木桌上,轻轻一声。
“明天,场馆那头就开始彩排了。”她说,语气缓下来,“你过来一趟,看看走位,那些桌子怎么摆,你自己定。”
“行。”他应了一声,手从碗沿上收回来,搁到膝盖上。
“十一号那天,你就只管上台。别的都交给我们。”
“我们?”他抬了下眼。
“……我团队。”她面不改色,把杯子往桌边挪了挪。
他没多想,点了点头。
她冲外头交代了一声,像是早备下的。人捧进来一只深绿的酒瓶,金标,往桌上一搁,轻轻一声。
“唐培里侬。”她说,“我带来的。”
尤默看了眼那瓶。“你弄这个做什么。”
“你不是能喝了嘛。”她说,“在韩国,你这岁数,早过线了。”
他一愣。按这边的算法,倒也真是。
“《ChapagneProbles》里那瓶,你写的词。”她把酒接过来,开了,斟上两杯,一杯推过去,“写了这么久,自己一口没沾过,说不过去。”
瓶口的泡沫细细地往上冒,又塌下去。他把杯子端起来,杯壁冰凉,贴在手心里,指腹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“首尔站。”她抬了抬自己的杯子,“顺顺利利。”
“顺顺利利。”他说。
两只杯子轻轻碰了一下,声音不大,在纸灯底下晃了晃。各自抿了一口。
“行了。”她放下杯子,敲敲桌子,“明天彩排,你早点到。别告诉我就这么一小杯,你就喝多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把杯子搁回桌上,靠着椅背,看她一眼。
饭吃到八点多。巷子里静下来,只剩院角那口缸,水面映着一盏灯,晃晃悠悠的。结账的时候,他伸手去拿单子,被她按住了。
“我定的地方。”她说,“下次你请。”
出门的时候风大,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裹住半张脸,鼻尖冻得发红。
“对了。”她想起什么似的,“那个北京的姑娘,这次会来看吗?”
“会。票已经给她了。”
“哦。”她点点头,没再多问,眼神却在他脸上转了一圈,快得很,像是什么都看了,又像什么都没看。
尤默没看出什么,只当她随口一提。
巷口停着两辆车。她上了前头那辆,摇下车窗,冲后头抬了抬下巴。“上来。送你。”
“不用,我打车。”
“安排好了。”她说,“这地方偏,这个点,不好打。”
他看了眼后头那辆,黑色的,车门开着。到底还是过去,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。
“十一号见。”她的声音从前头那扇窗里传出来,被风削掉了一点。
“嗯。脚,当心点。”
她愣了一下,笑了,冲他摆了摆手。车窗升上去,车灯一亮,先走了。
他坐在后座,看着那两盏尾灯拐出巷口,没进车流里,慢慢就看不见了。车里的暖气开得足,烘得人发困。他靠着椅背,眼皮沉沉的。
到宿舍楼下,他掏手机给小叔拨了个电话,让那边弄双38码的、不碍跳舞的保护靴发来。小叔应得痛快,说过两天就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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