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尘埃落定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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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诚继续说：“但，不是宁衡。”
王芸娘的表情僵在了脸上。
齐诚说：“太子妃虽已和齐府断了关系，但毕竟是身上还留着齐家的血。所以当时宁衡来齐府，只是因为太子妃情况危急，想请父亲去看太子妃一眼，仅此而已。父亲是在宁衡离开齐府后，被一伙歹人所杀。我看见的时候，那伙歹人已经杀了父亲，翻墙逃走了。”
堂中彻底安静了。
王芸娘站在那里，嘴唇哆嗦着，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背后抽了一棍。
她看着齐诚，目光里全是不可置信：
“齐诚……你在说什么！”
齐诚没有看她，只是朝京兆府尹拱了拱手。
王芸娘的声音拔高了半度：“你明明都看见了！你明明看见是宁衡——”
齐诚打断她：“我看见了那伙歹人翻墙逃走。他们是两个人，穿着黑衣，蒙着面。我没有看清他们的脸，但我可以肯定，宁衡离开的时候，父亲还活着。”
京兆府尹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在齐衡、齐诚和王芸娘之间缓缓移动。
堂外围观的百姓们此刻已经炸开了锅。
有人拍了一下大腿：“我就说嘛，宁衡怎么可能杀他爹。他那个人看着就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。”
旁边的人接话：“可不是嘛。齐卫严当年做的那些事，京城里谁不知道？如今被人杀了，也是报应。”
另一个人摇了摇头：“齐家这出戏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先是齐衡跟齐卫严断了关系，如今又出了人命。这王芸娘告了半天，结果自己儿子出来说不是宁衡杀的。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？”
有人笑了一声：“她方才还求大人判人家千刀万剐呢，这会儿怕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”
齐衡跪在堂中，慢慢抬起头来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齐诚，齐诚没有看他，目光落在前方某处，面容平静。
齐衡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京兆府尹的方向。
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最终什么都没有说。
他只是重新伏下身去，磕了一个头。
京兆府尹坐在堂上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：
“齐卫严被杀一案，本官会派人全城搜捕歹人。宁衡暂不追究，但不得离开京城，随时听候传唤。退堂。”
惊堂木落下，堂外的百姓们三三两两地散了。
有人边走边回头议论：“这案子到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”
“齐诚都说看见歹人翻墙跑了，那还能有假啊。”
“反正宁衡是没事了，毕竟他姐夫是太子，谁敢动他？”
另一个声音压低了：“话不能这么说，齐诚出来作证才是关键。他要是不作证，宁衡再大的靠山也洗不清弑父的罪名。”
先前那人想了想：“倒也是。”
王芸娘站在堂中，看着齐诚的方向，那目光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怨气。
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，可堂中已经没有人再理会她了。
她甩了一下袖子，转身朝堂外走去，步子又急又重，踩得青石地面咚咚响。
那些围观的百姓给她让开了一条道，有人在她背后摇了摇头。
江映月走到齐衡身边，没有问他任何事，只是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袖口。
齐衡偏头看了她一眼，她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，然后两个人并肩朝堂外走去。
日光从京兆府大门外涌进来，落在他们身上，暖融融的。
齐衡跨过门槛时微微眯了一下眼，目光在街面上扫了一圈，落在不远处一个人影身上。
江召乾正站在府衙外面的一棵老樟树下，身边没有带随从，就那么安静地站着，像是一直在等他们出来。
江映月朝他的方向偏了一下头，齐衡跟着她一起走过去。
就在这时，齐诚从后面快步追了上来。
他在江召乾面前站定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一层旁人不易察觉的急切：
“可以了吧？人呢？”
江召乾看了他一眼，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偏头朝不远处那棵大樟树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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