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巧舌如簧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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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皇，齐诚此人，儿臣也听说过。他从前不是一直跟在三公主身后的吗？京城里谁不知道他是千钰的人。千钰倒了之后，他没了靠山，四处钻营，如今又跑到韩勉府上去——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，恐怕得好好查一查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装作一副像是正在把什么东西重新拼起来的样子。
“韩勉说他的证据没了，恰好在这之前齐诚去过韩府。齐诚又恰好曾经又是千钰的人。这中间有没有什么关联，儿臣不敢妄断，但请父皇明察。”
齐衡站在一旁，冷眼看着江明辰把那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齐诚明面上一直是江千钰的人，京城里大多数人都只知道他跟在江千钰身后跑腿，没有人知道他实际上早就投了江明辰。
江明辰现在把齐诚往江千钰那边一推，就等于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——齐诚去韩府是江千钰余党的动作，与他江明辰无关。
齐衡看着江明辰那张面容上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公允，心里想的是：这个人不去做戏子，真是可惜了。
皇帝偏头看了德才一眼，德才快步出去，片刻之后齐诚被带进了御书房。
齐诚跪在地上，面色从容，声音平稳：
“陛下，臣确实去过韩府。臣与韩三公子是旧识，那日是去找他喝酒的。韩三不在，臣便在书房里等了一会儿。没等到人，臣就走了。其他的，臣什么都没做。”
他说完便低下了头，姿态恭敬而自然，像是这件事和他没有太大关系。
皇帝皱着眉，目光在齐诚脸上停了一瞬。
江明辰在一旁，听完之后微微偏了一下头，语气里带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恍然：
“哦——原来是因为齐公子与韩三公子熟识。原来如此。”
他把“熟识”两个字咬得不轻不重，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清那层意思：齐诚去韩府是因为私交，与韩勉书房里那些消失的证据没有关系。
他说话时目光扫过御书房里众人的面孔，像是在替所有人把那层逻辑重新捋顺一遍。
然后他朝皇帝拱了拱手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份被冤枉的激愤：
“父皇！您现在都看见了吧，韩勉空口无凭，诬告儿臣。如今又拿一个恰巧去韩府做客的齐诚来说事——分明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把脏水往儿臣身上泼。父皇，儿臣请父皇为儿臣做主！”
他跪了下去，脊背挺直，像是已经被逼到了墙角，此刻所有的委屈和愤懑都化作了这一声请求。
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。
那些站在旁边的人面面相觑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：
“好像确实查不出什么……”
另一人接话：“韩勉空口无凭，二殿下又有不在场的证据。这案子恐怕要翻过来了。”
韩勉跪在地上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点力气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可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几圈都没有出来。
江明辰依然跪在地上，脊背挺直，像是他已经把每一步都算好了——韩勉拿不出证据，齐诚的解释滴水不漏，他自己又有不在场的证明。
这一局，眼看就要翻过去了。
就在这时，御书房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不高不低，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：
“陛下，民女求见陛下，民女要状告二殿下。”
江明辰猛地抬起头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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