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找到老玉匠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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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中有人低声说了一句：
“没有笔锋……那确实像是不太懂大周字体的人刻的……”
另一人接话：“可这印上的字确实看着有点别扭……”
齐衡把玉印放回御案上，声音不高不低：
“这方玉印是新刻的，且不是大周本地匠人所刻。那只有一个可能——它是临时找附近的北境玉刻师赶制出来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继续道：
“秋猎场地往北走不到半日，就有一座北境的小城镇，叫白桦镇。镇上住着不少做皮货和玉器生意的匠人。臣听说北境那边有不少玉匠常年在那镇上接活，他们熟悉北境文字，也接大周客人的单子。只要拿着这方玉印去白桦镇走一趟，问一问这几天有没有人拿着一块梅岭玉去找他们刻字，是谁拿去的、什么时候拿去的、刻了什么内容——找到那个雕刻这枚玉印的师傅，真相就水落石出了。”
那大臣的面色已经白了大半，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，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，最终只化作一句低不可闻的：
“这……这也不能说明就是谁做的……”
齐衡没有看他，只是朝皇帝躬身：“陛下，臣请命彻查此印的出处。梅岭玉在京城流通极少，从玉料来源到雕刻刀法再到印面墨迹，每一环都可以追查。只要查到源头，谁刻的、谁盖的、谁放进三殿下营帐的，都能水落石出。”他直起身来，“臣相信清者自清。三殿下若真是被陷害的，一定能查出来。可若是有人刻意布局、意图借陛下之手除去三殿下——那这个人，才是真正该被追究的。”
皇帝坐在上首，他的目光从齐衡脸上移到那方玉印上，又移到江召乾身上，最后落在那两个方才发言的大臣身上。
随后，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案上的玉印，把它拿起来翻了一面，然后用指腹在印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什么他原本已经有了答案的事情。
片刻之后他放下玉印，声音不高不低：
“查。派人去白桦镇，把那个刻印的匠人找出来。”
皇帝将玉印的事交给了齐衡去查，又朝德才抬了一下手：
“仪式继续。”
鼓乐声重新响起来，礼官走到案前，重新翻开那卷册封文书——这一次用的是备用的那一份，上面盖着的是皇帝的御印。
阿史那站在案旁，从江召乾手中接过册封文书，又将自己手中的北境国书递了过去。
两方交换完毕，礼官唱名，百官叩拜。
仪式的后半程走得平稳而顺畅，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被压在了这份庄重的仪程底下，像是一层薄冰，表面平静，底下却还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。
仪式散场之后，江召乾被两个侍卫带去了营地西侧一间闲置的帐子暂住，名义上是“等候查清”，实际上就是软禁。
他的面色很平静，走过人群时没有低头，也没有加快脚步，像是他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暂住几天。
江映月站在人群里看着他的背影，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木槿站在她旁边，也看着那个方向，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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