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宗藩册封仪式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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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猎的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草场上的营帐从最初的热闹渐渐变得沉静下来。
猎获的鹿和野兔已经堆满了临时搭起的围栏，各营将领们每天带着人出去拉练骑射，回来后就在篝火边喝酒闲谈。
表面上，营地的一切都回到了正轨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，这层平静底下正压着一股没有散尽的暗涌。
这天午后，德才亲自来了江召乾的营帐传话，说陛下召见。
江召乾放下手里正在翻的礼部旧档，跟着德才去了主帐。
皇帝坐在案后，面前摊着一份礼部拟好的仪程草稿，见他进来便直接开了口：
“秋猎快结束了。朕与北境王商量过了，打算在秋猎的最后几天办一场宗藩册封仪式，正式定下大周与北境的宗藩关系，修好百年。这件事你来办。”
江召乾躬身：“儿臣领旨。父皇可有什么特别的交代？”
皇帝说：“一切仪程按礼部旧例来，用印、文书、赐物，都由你经手。北境那边阿史那已经点了头，剩下的就是走个过场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补充道：“这是大事，办好了，朝中上下都看得见。”
江召乾应了一声，拿着那份草稿退了出去。
回到自己营帐里，江召乾把那份仪程草稿摊在案上，齐衡凑过来看了一眼：
“定在哪天？”
江召乾说：“秋猎结束前几天。父皇说仪式前两日把营地的布置都准备好。”
齐衡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问。
木槿这边，她本以为江明辰被禁了足，自己应该能清净几天了，却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个阿史那。
阿史那最近来找木槿找得非常勤。他有时是借着“问几句大周礼制”的由头来，有时是让随从送些北境的干果和肉干来，说是给“几位朋友尝尝”。
每次来，他都会在木槿旁边坐一会儿，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——问她在营地住不住得惯，问她有没有去溪边看过秋天的红叶。
木槿每次都敷衍几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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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猎到了最后几天，草场上的气氛比之前更加郑重了。
营帐之间的空地上多了许多来回走动的礼部官吏，他们手里捧着册子，指挥着杂役们搬运红绸、案桌和铜制香炉。
主帐前的空地上新铺了一条红毯，从帐门一直铺到场地中央的祭台前，两侧立着两排新的旗杆，金龙旗和狼旗已经挂上去了，在秋风里猎猎翻卷着。
几个宫女蹲在祭台边沿擦拭铜器，把每一只香炉都擦得锃亮，倒映着日光。
“也不知道今天陛下会不会格外开恩，允许二殿下出来一日观礼。”
一个正在擦铜炉的宫女低声对旁边的人说。
旁边那个宫女左右看了一眼，声音压得更低：
“听说二殿下还在禁足呢，连帐门都不让出。我前两日路过他那顶帐子，外面看守的侍卫比平时多了一倍。”
第一个宫女叹了口气：
“也是可怜。再怎么也是个皇子，现在却连观礼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第三个年纪稍长的宫女从旁边走过来，把手里的红绸放在案上：
“你们少说两句。这种事不是咱们能议论的。”
那两个宫女便低下头不再说话了。
同一时刻，阿史那正站在营地北侧的草坡上，和木槿说着什么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北境样式的深色骑装，腰间的狼纹铜扣在日光下泛着微光。
木槿站在他旁边，仰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今日穿得倒是挺正式。”
阿史那低头看着她：“仪典快到了，总不能穿得太随意。”
木槿点了点头：“那是。”
阿史那又说：“等仪式结束之后，我就要回北境了。”
木槿偏头看了他一眼：“这么快？”
阿史那说：“我来这边这段时间，王帐那边全靠父王在帮我代为管理，他毕竟年纪大了，精力有限。我离开太久不好。”
木槿没有再追问，只是“哦”了一声。
阿史那低头看了她一会儿，像是想再说点什么，最终只是伸手拍了拍她肩头：
“等我回去之后，再替我跟齐衡说一声，多谢他之前的帮忙。”
木槿说：“你自己跟他说嘛，他又不是不在这儿。”
阿史那笑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不远处，江召乾正和齐衡站在营帐门口，看着草坡上那两个人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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