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皇陵藏兵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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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衡没有说话，他的目光落在宁云剑身上。
宁云剑说：“所以陛下做了一个更长的决定。他让我改名换姓，以假身份在边关待着，暗中统领一支精锐。那支兵马一直在边关操练，但没有对外公开过。”
齐衡的声音微微发紧：“那这支兵马现在怎么就突然到了京城……”
宁云剑说：“在你去定安之前，陛下就已经预感到京城会有大变，提前让我带着那支兵马慢慢向京城移动。最后这几个月，那支兵马一直藏在正在修建的地下皇陵里操练。”
齐衡站在原地，夜风从他身侧吹过，吹动他衣袍下摆微微翻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自己当初在师父那间小屋里见到舅舅时的震惊，想起自己以为那是师父动用了私人关系才将舅舅从边关带回京城。
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那件事，也从来没有想过——一个被流放的罪将想要偷偷回京，如果没有更高的授意，怎么可能那么容易？
他以为墨卿替他铺了一条路，可那条路从起点开始就被另一双看不见的手规划好了。
齐衡站在夜色里，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慢慢地、彻底地翻了过来。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有些发涩：“所以……我去定安，也在陛下的计划之中？”
宁云剑没有否认：“陛下需要有人去定安把那些事情翻出来。他一直在暗中观察，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出手，也知道自己需要一把能撬开那些旧案的刀。”
齐衡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正在变亮的天际线上，回想起自己当初在定安那些自以为步步为营的布局和谋算，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，才发现自己原本以为的那些方向，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被一道更加宽阔的轨迹包在了里面。
他没有再说话。
夜风从宫道尽头灌过来，把最后几支火把的光芒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齐衡站在风里，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一道被火把光芒拉长的影子上。
那道影子从他脚边延伸出去，落在那些正在逐渐变暗的砖缝之间，被宫墙的回响和清晨的风一并带过石阶与廊柱，朝着更远的方向缓缓延伸。
他没有再问，只是长久地立在原地，指尖还残留着一层风的尾迹，像是想要抓住什么，却什么也没有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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