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虚张声势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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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火把光芒与黑暗交界的地方，看着阿扎身后那片正在整队的士兵，又看了一眼阿扎那张在火光里显得格外笃定的脸。
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刚好能让火把旁边那片站成一片的人听见：
“你们确定要打吗？”
阿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。
齐衡继续道：“你们这点兵力，确定能和王庭的兵力相抗衡吗？”
队伍里有人开始左右张望，像是正在重新打量自己身侧的人数。
火把的光芒在夜风里微微晃动，把那些不安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。
阿扎的面色微微变了一下，但他还是稳住了自己的声音：
“王庭能有多少兵力……之前三王子说了王庭兵力有限……你们现在手里还能调动的，不过百人。”
齐衡站在火光边缘，没有反驳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像是在等着他把话说完。
齐衡：“三王子的话你也敢信。你就没想过他会骗你们吗？他这样说，就是为了让你们毫无顾虑的往前冲，替他送死。”
“既然你想打，那就打吧。”齐衡的声音不高不低，“你们要打，那就打。好好打一场。”
他说完转身朝王庭方向走了回去。
阿史那跟在他身侧，走出十几步之后压低声音：
“我们哪有什么很大的兵力？近卫满打满算不过几百人。”
齐衡没有放慢脚步：“听我的。你按我说的做。”
他回到王庭边缘，声音快速而清晰：
“把所有能骑马的人全调出来。不用多，三四百人就行。让他们分成三队，从不同的方向绕到营地的侧翼。不要靠近，不要交战，只要让对面能看见火把在移动就行。留守的人把帐篷里的灯全部点亮，能燃多少火就燃多少火。”
阿史那没有多问，转身去安排了。
阿史那的动作很快。不到半盏茶的工夫，王庭边缘的黑暗中开始有了变化。
先是最远处的营帐全部亮了起来，像是一串被人接连点燃的灯，沿着起伏的地势铺展开来。
紧接着，三队骑手从不同的方向策马而出，每一队都不足百人，但他们每人手里都举着两支火把，前后间隔拉得很开。
队列之间相距甚远，从远处看，那些火把像是覆盖了大片区域。
更远的地方，近卫们已经用木架和绳子把火把固定在推车上，沿着营地边缘缓缓移动，从远处望去，队伍起起伏伏，仿佛正在不断向侧翼延伸。
夜色模糊了火把之间的距离，也模糊了人数——那些散落的光点像是铺满了整片原野，让人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风把火把的光芒吹得微微晃动，在远处那些正在观望的士兵眼中，那些火把像是正在从多个方向同时合拢，越压越近。
阿扎目光追着那些正在移动的火光，像是正在心里快速计算着什么。
那些还在观望的士兵，攥着兵器的手开始松动了。
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靴跟碰在干裂的地面上发出一声细响，像是想把自己藏进更暗的阴影里。
前排一个年轻的士兵咽了一口唾沫，手心里的汗浸透了刀柄的缠绳，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伴，同伴的嘴唇微微发白，正盯着远处那片正在合拢的火光。
有人开始低声说话：“那得有多少人……”
“至少上万……”
“三面都有人，我们被围了……”
“王庭竟然有这么多兵？”
阿扎站在队列前方，他也看见了那些正在合拢的火光。
他试图稳住自己的声音：“不要慌！！不要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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