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天火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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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槿收回目光：“那如果火主动落在谁身边呢？”
阿史那皱了皱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木槿没有回答，她已经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了。
第二天清晨，北境王庭的中央空地上聚满了人。
老北境王病重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王庭，为了祛除病魔，大祭司正在举行一场驱魔仪式。
空地上搭起了一座木台，台上堆着干草和松枝，大祭司穿戴着兽骨和羽毛的衣饰，正在绕着火堆念诵咒文。
北境王的几个儿子分列在火堆四周，三王子站在最靠近火堆的位置，面上带着一种合时宜的哀戚，目光却时不时的扫向阿史那的方向。
阿史那站在人群边缘，面色平静，齐衡和木槿混在人群后方不远处。
阿史那周围三步之内的地面上铺着一层极细的灰白色粉末，那是木槿昨夜趁着夜色撒下的。
大祭司的念诵声越来越高亢，手中的鼓槌敲击着兽皮鼓面，节奏越来越急。
他绕着木台转了三圈，像是正在召唤什么东西从天际落下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火光在阿史那面前凭空亮起。
那火光先是蜷缩成一小团，像一颗突然被点燃的火焰在干燥的地面上一触即发，沿着地面撒好的粉末迅速展开成一道完整的火圈，将阿史那整个人环绕其中，又沿着地面铺展开去，仿佛某种无形的力量正沿着既定的轨迹在他脚下蔓延。
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，然后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道火圈的光芒将阿史那的面容映得清晰分明，他站在那里没有后退，也没有惊慌，只是安静地站在火圈中央，像是一个正在被什么力量选中的人。
有人低声说：“那是——天火——”
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多：“天火降在他身边了！”
“这是上天的旨意！”
“火主动落到了八王子身边……”
三王子的目光在火光中变了一下，他看着阿史那，又看了一眼地面上那道还在燃烧的火圈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周围的议论声已经像潮水一样把他所有的话压了下去。
大祭司站在木台上，手中的鼓槌悬在半空中，看着那道火圈沉默了很久，然后他放下鼓槌，朝阿史那的方向慢慢弯下了腰。
那道火圈还在燃烧着，火焰在晨风中微微晃动，阿史那站在火圈中央，日光从东边斜斜地落下来落在他肩头。
他没有说话，但他的目光抬起来，越过那些正在议论的人群，越过那些正在变暗的火光，落在了某个方向。
齐衡站在人群后方，目光从木槿身上慢慢收回来，又落回到火圈中央那个身影上。
风从原野尽头灌过来，吹动火圈边缘的余烬翻飞起来又落下，像一层被风吹散的信号，落在众人眼前，又顺着风的方向向着王庭深处慢慢铺展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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