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王的近卫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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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史那说：“他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人，但他不会轻易倒向任何一方。我需要有人去说服他，把那支近卫拉到我们这边。”
齐衡看着他：“我去。”
当天傍晚，齐衡换了一身当地的旧衣袍，跟着阿史那的人穿过几座帐篷，在一处不起眼的小帐前停了下来。
阿史那的人弯腰退下了，齐衡掀帘走了进去。
一个五十出头的老者正坐在帐内，手边搁着一把短刀，看见齐衡进来没有起身，只是抬眼看了看他：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齐衡在他对面坐下，没有绕弯子：“我是来帮八王子的。我需要你手里的近卫。”
老者没有接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齐衡继续说：“三王子在外面养了一支军队，你应该也知道。他手上有大周运来的兵器和铁甲。如果老北境王走了，他会用那支军队来抢王位。你手里的近卫挡不住他。”
老者靠在椅背上：“你已经知道那支军队的来历了。”
齐衡说：“那支军队的武器来自大周，提供武器的人是我在大周的对手。”
老者看了他很久，像是正在把那些话放在心里过了一遍，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，又放下了帘子：
“明天太阳落山之前，我会给你答复。”
齐衡站起来朝帐外走去，他走出帐门的时候，望了一眼远处白色大帐的方向，又看了一眼暮色中王庭外围那些正在亮起的灯火。
风从原野尽头灌过来，带着草籽和干土的气息，吹动他身上那件旧衣袍的下摆猎猎作响。
他低着头站在原处，把衣摆下沿那道被风翻动多次的褶痕按回原来的位置，然后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木槿正蹲在帐篷外面等他，见他回来站起来：“怎么样？”
齐衡说：“等明天太阳落山。”
与此同时，京城这边，江千钰正在公主府的暖阁里翻阅一份从边关送来的密报。
她的目光在纸页上慢慢移动着，先是微微皱了一下眉，然后放下了密报站起来：
“他不在京城。他去了北境。”
兰贵妃坐在不远处：“他去北境做什么？”
江千钰站在窗边，手指搭在窗沿上：“他知道了。他知道了我和北境的事。”
兰贵妃站起来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江千钰转过身来看着她：“让周远志那边动手。不能再等了。”
兰贵妃的面色微微白了一下：“可我们还没准备好……”
江千钰打断她：“不能再等了。他到了北境，如果他真的联系上了阿史那那边的人，所有计划都会被打乱。”
兰贵妃沉默了片刻：“周远志那边……他和兰家之间最近不太平。”
江千钰说：“那就让他太平起来。告诉他，事成之后兵权归他，钱粮翻倍。他不会有异议的。”
兰贵妃没有再多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江千钰依然站在窗边，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，把她鬓边的碎发吹动了一下。
她伸手把那缕碎发拨到耳后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庭院里，没有再移开。
风从她身边经过，沿着窗框向外流淌，像是一束被松开后逐渐拉直的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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