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回国子监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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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出去的时候脚步和来时一样稳，廊道两侧的议论声还在，但他已经不再去分辨那些声音里哪些是善意哪些是恶意了。
他走过那排窗户时，窗台上那只灰麻雀又飞回来了，站在原处歪头看着他，这一次没有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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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国子监出来之后，齐衡没有回小院。
他绕了一段路去了一趟江召乾府上。
江召乾正坐在书房里翻一沓卷宗，面前摊着一封已经封好的公文，看见齐衡进来，把那沓卷宗往前推了推：
“倪安年的案子，最后一份证明我已经递上去了。”
齐衡拿起卷宗翻了翻：“足够吗？”
江召乾靠在椅背上：“足够。倪安年当年名下的田产、宅邸、库银流水……全部干干净净。他住的宅子是租的，田产记录为零，库银账目每一笔都对得上。反而是郑世昌，名下多出三十几亩田产和还几座新置的宅子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补了句：“谁是贪官，谁是清官，一目了然。”
齐衡把卷宗合上放回桌面：“大理寺那边怎么说？”
江召乾说：“目前一切都顺。证据链完整，证人也在，大理寺那边没有理由拖。”
他看着齐衡，又问道：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齐衡在椅子里坐下：“今天回了趟国子监。”
江召乾立刻明白了：“有人议论？”
齐衡没有否认：“不重要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继续道：“我只是在想，这一切是不是太顺了。”
江召乾看着他：“你担心有人使绊子？”
齐衡靠在椅背上：“江千钰不会什么反应都没有。她手里还有齐诚。沈清远死了，齐诚是她唯一还能用的人。”
齐衡抬起头：“而且她手里可能还有一样我们不知道的东西。之前她不惜代价把齐诚从牢里捞出来，说明齐诚对她来说有价值。那份价值不可能只是‘能跑腿’这么简单。”
江召乾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觉得齐诚手里有什么？”
齐衡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如果我是江千钰，我不会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一个人身上。”
他站起来走到窗边，日光从窗棂外面落进来，在他面前的桌面上铺了一道明晃晃的光带。
齐衡：“倪安年的案子要尽快定下来。拖得越久，变数越多。”
江召乾站起来：“我会盯着大理寺那边。”
齐衡转身朝门口走去，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下：
“如果她真的要动手，可能会挑在科举前后那个时间点。那段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考场和阅卷上，最适合动手脚。”
他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日光从门外涌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投在门槛内侧的青砖地上，那道影子被门框切割成一道棱角分明的形状，随着他跨过门槛的动作移出了门框的范围，融进了院子里的阳光里。
江召乾站在书房里看着他的背影在日光里走远，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封已经封好的公文，伸手把它往桌角挪了挪，然后坐回了椅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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