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墨卿找上门了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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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卿来的时候，齐衡正蹲在院子里给旺财洗澡。
那只橘猫被他按在木盆里，四只爪子死死扒着盆沿挣扎，水花溅了齐衡一脸。
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时候，齐衡正要抬头，墨卿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到了：
“你倒是还有心思在这儿玩猫。”
齐衡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，回头看见墨卿站在院门口，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，手里没有拿书，面色却不太好看。
齐衡站起来：“师父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墨卿走进院子，在石桌边坐下：“怎么？我这个做师父的来找徒弟，还得先递个帖子？”
齐衡把手上的水在衣摆上擦干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墨卿看着他：“你从定安回来之后，书院也不去了，人也找不着。我这个做师父的要找你，还得托人打听才知道你住在这。”
齐衡在他对面坐下：“定安那边事情多，回来之后也一直没闲着……”
墨卿打断他：“定安的事重要，可科举难道不重要了吗？”
齐衡没有接话。
墨卿看着他：“你现在的名声是有了，定安策士四个字也好听。可这些不能替你考试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补了句：“你该回书院了。”
齐衡沉默了片刻：“弟子知道了。明日就回去。”
墨卿看了他一眼：“那好，我明日一早让人给你留位置。”
他说完站起来，“柴房里的那些旧卷子，该翻的翻一翻，别到时候到了考场上手生。”
齐衡站起来送他：“师父慢走。”
墨卿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这次回来，跟以前不太一样了。”
他没有说哪里不一样，说完便转身走了。
齐衡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在巷口拐了个弯，消失在暮色里，才转身走回院子里。
旺财正蹲在木盆旁边舔湿掉的毛，大良从廊道另一头冒出来：
“公子，墨先生这是来催您回书院了？”
齐衡在石凳上坐下，低头看着自己指缝里还没干透的水渍：
“他说的没错，我确实该回去了。”
当晚，齐衡坐在书案前面翻开了一本旧卷子。
纸页泛黄，边角被翻得卷了起来。
他低头看着那些字句。突然想起前世他无缘科举，但一心向学，只能花钱买来的拓印卷子读一读——历届科举状元的卷子。
他至今还记得上面那篇文章的立意和写法。
当时他反复读了许多遍，几乎能逐字逐句背下来。
他合上卷子靠在椅背上，抬头望着屋顶的房梁，目光落在梁木上，却什么焦点都没有。
窗外月色清冷，落在院子里的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银白，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均匀地筛了一遍。
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屋檐下那串风铃偶尔被风吹动的细响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一只正在试探着触角的虫子。
齐衡的思绪飘了很远。他想起了上一世。
他想起了沈清远。
更早的时候，沈清远还不是他的仇人。
那时候他还住在齐府嫡子的院子里，沈清远是他的朋友。
他们会一起下棋、一起在院子里背书，沈清远总是比他背得快，却从不笑话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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