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木槿救齐衡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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驿站是一间两层旧楼，门口挂着褪了色的灯笼。
江千钰从马背上下来的时候动作利落，回头看了齐衡一眼：
“进来吧。”
齐衡翻身下马，跟在后面走进大堂。
驿站里空荡荡的，没有其他客人，几盏油灯在墙角的桌面上亮着，橘黄色的光在墙壁上投出轮廓模糊的影子，像是特意被清过场的。
江千钰在一张桌边坐下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：
“坐。”
齐衡没有坐，只是站在桌边看着她：“你想谈什么？”
江千钰端着茶杯没有喝，目光落在杯口的热气上：
“沈清远。本宫要你留他一命。”
齐衡看着她的脸：“他现在在大理寺关着，审他的人不是我，是陛下。我只是一个奉旨回京的……”
江千钰把茶杯放下，打断他道：“本宫知道你总有办法的。你能在定安布那么大的局，能让父皇在最后一刻下旨留你……你也一定有办法让沈清远不死。”
齐衡没有说话。
江千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背对着他，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：
“只要你愿意帮他这一回……等这件事过去了，尚书令一职，本宫不会再参与争夺。”
齐衡抬起了眼。
他的目光落在江千钰脸上，像是在掂量那句话的分量。
齐衡看着江千钰，他在判断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，但他没有说话。
他刚想开口说：“但我需要……”
“砰——”
一声巨响从驿站一楼的方向传来，整个楼板都在那一瞬间震了一下。
桌上的茶碗跳起来又落回去，茶汤洒出来浸湿了桌面。
齐衡猛地往窗边扑了一步，推开窗户探身往下看。
暮色和烟尘混在一起，驿站一楼的大门被什么东西炸开了，木屑飞溅散落在台阶上和街道上。
一个人影正站在大门外面的空地上，手里攥着一只还在冒烟的陶罐，头发被热浪燎卷了几缕，脸上沾了一层灰，正仰着头往二楼的方向看。
木槿看见了齐衡，她把手里那只空了的陶罐往旁边一丢，两只手拢在嘴边朝他喊了一句：
“跳下来！快！”
齐衡没有犹豫。
他翻出窗台的时候没来得及看时候膝盖磕在泥土上闷响了一声。
齐衡爬起来的时候没来得及拍膝盖上的泥，一只手伸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腕，力气大得不像一个看起来瘦瘦的人。
木槿：“跑！”
齐衡被她拽着往前跑了两步，她的手指扣得很紧，箍在他的腕骨上像一道挣脱不开的铁箍，硌着骨头微微发疼。
齐衡没有甩开她的手指，只是跟上她的步子往前跑。
身后传来马蹄声和喊叫声，黑色的披风碎片在暮色里翻动着。
木槿一边跑一边从袖中摸出另一只陶罐，回头朝那些追兵的方向丢了过去。
陶罐落在街道中间炸开，发出一声短促而响亮的声音，没有烟尘，但炸裂之后那些碎片在空气中散开来，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，追在最前面的几匹马受了惊，抬起前蹄原地转了一圈，把背上的人掀了下来。
木槿头也不回地往前跑。
她松开齐衡的手腕去拽他袖子，又觉得这样跑不快，反手抓住了他的手指。
她的掌心有一层汗，温热而潮湿，隔着皮肤能感觉到她脉搏在跳，像一只被惊动的小兽在拼命撞着笼壁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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