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发现山寨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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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，江召乾敲响了沈清远客房的门。
沈清远正在整理从偏房带回来的那一摞旧卷宗，看见江召乾推门进来，微微有些意外：
“殿下有事？”
江召乾在他对面坐下，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：
“沈御史，有件事我想单独跟你说。”
沈清远放下手里的卷宗，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亮色，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：
“殿下请说。”
江召乾压低声音：“我之所以压着郑县令和赵县尉的死讯不上报，不只是因为疫病。”
他继续道：“我在查这件事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东西，指向二皇子。”
沈清远的面色微微变了一下：“二殿下？”
江召乾把几张纸放在桌上，道：“嗯，我们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。”
沈清远低头看着那几张纸，没有立刻接话，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字句。
江召乾声音又低了几分：“我知道你是千钰的人。定安这件事，如果查下去，可能最终会扯到二哥头上。我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个敌人。”
沈清远抬起头看着他，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、无声地膨胀开来。
他想起江千钰说过的话——“齐衡和江召乾会以为是江明辰做的，让他们顺着这条路查下去就行。”
果然如此，江召乾不仅信了，甚至还主动跑来跟他示好。
他几乎能感受到自己嘴角的笑意快要压不住了，但他调整好面部表情，做出一副凝重而困惑的模样：
“竟有此事？二殿下如此手眼通天？”
江召乾点了点头：“我也没想到。但证据指向这边，我不能当没看见。”
沈清远沉默了几息，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，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气：“殿下说的这些，我会慎重对待。”
他把那几张纸叠好收进桌角，道：“如果定安的局真的与二殿下有关，那我也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江召乾站起来：“那就好。沈御史，这件事我只跟你说了，暂时不要让太多人知道。”
沈清远也站起来送他：“殿下放心，我心中有数。”
江召乾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齐衡那边……我希望你……”
沈清远点了点头：“殿下放心。”
门在江召乾身后合上了。
沈清远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，低头看着桌角那几张纸，慢慢弯了一下嘴角。
那笑意从一开始的克制到越来越明显，像一道正在慢慢扩大的裂痕，最终占满了整张脸，他低声说了一句：
“三公主说得对，这两个人已经在定安被彻底困住了。”
他把纸叠好放回桌上，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收敛了。
他坐下来重新翻开桌上的卷宗，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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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远是在主簿那间堆满旧卷宗的偏房里翻到那叠记录的。
当时他正在查郑世昌任内的粮仓往来账目，随手翻到一摞没封口的散页，纸张泛黄，有些角已经被虫蛀出了细小的孔洞。
他本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，可目光忽然停住了。
那页纸上记录着一批粮食的运送去向，末尾有一行手写字：“齐公子吩咐，速送山寨。”
时间是郑世昌死后的没几天。
沈清远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，又往后翻了几页，看到了更多类似的记录。
每一笔的数量、时间和目的地都不一样，但每一笔都写着同一个名字和同一个地方。
他慢慢把那叠纸理整齐放在桌角，然后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一圈，光线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脚下铺成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他停在那道光带的边缘，低头看着自己鞋尖前方那道明暗交界线。
齐衡往山寨送了三次粮。
第一次是在刚到定安不久，第二次是在疫病封城期间，第三次是几天前。
他包庇山匪，这本来就是一条能把齐衡定死的罪名。
可沈清远心里冒出了另一个念头：齐衡为什么要这么做？他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给一窝山匪送粮？
那齐衡护着他们又是为了什么？
沈清远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把那叠纸收进袖中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沈清远换了一身灰布旧衣，没带随从，只带了一个认路的衙役，从县衙侧门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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