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下山危机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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灌木丛后面的人动了。
齐衡看见那丛灌木在暮色里猛地晃动了一下，接着一道身影从里面窜出来……灰衣、短刃、动作干脆利落，像一道被风吹出来的影子。
齐衡把江映月往身后推了一步，右臂往前一送，拔出了藏在腰后的匕首。
那人的短刃削过来的时候齐衡侧身让了半寸，匕首擦着他的衣袍划过去。
齐衡顺势抬手扣住那人的手腕，往自己身前一拉，膝盖顶在那人腰侧，那人闷哼一声，短刃脱手，被齐衡反手抄住，把人往后一推。
那人踉跄着退回去，撞在第二个人身上，两个人的重心都歪了一下。
齐衡没有恋战。
他回头抓住江映月的手腕：“跑。”
两人沿着山路往下冲。
暮色在一点一点地加深，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哗哗往下滑，路两侧的树枝划过来擦过齐衡的肩膀和手臂。
身后那些脚步声没有远，反而越来越近，像一群被惊动的兽正在沿着山路往下追。
江映月跑在他身侧，呼吸急促却始终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。
可前方的山路断开了，齐衡在几步外猛地停住脚，他的靴尖踩在一块松动的碎石上往下滑了一下——前方是一道陡坡，坡面几乎直上直下，底下是密密的灌木和树冠，看不清到底有多深。
身后那些脚步声已经到了十五步之内。
齐衡没有犹豫，他转过身，一只手揽住了江映月的腰：
“抱紧我。”
江映月还没来得及问“什么”就已经被他带进了怀里。
齐衡侧过身，用后背朝下，两个人翻下陡坡。
风声从耳边灌过去，树枝刮过他的肩膀和手臂，江映月感觉到他的手臂箍在自己腰间收得很紧，像一层严丝合缝的壳。
她的脸埋在他胸口，能听见他的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敲着，比平时快，但很稳。
落叶和碎石在他们身下簌簌地滑落，他们撞进了一丛厚厚的灌木里，两人被树丛承接住，缓冲了大部分力道。
齐衡的后背撞在一棵老树的根茎上，闷哼了一声，可他的手没有松开。
周围安静了一瞬，然后传来碎石从坡顶滑落的声音——那些人在上面停住了，正在往下探看。
齐衡抬了一下手，抵住了江映月的后背，把她的脑袋按回自己胸口，声音压得极低：
“别动，别出声。”
江映月没有动。
她的脸颊贴在他衣襟上，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传过来，他的心跳还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跳着，落在她耳边，像是某种无声的节拍。
头顶上方的山路边缘传来有人低语的声音，听不清内容，但语气像是在争论要不要下来看。
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
“就算滚下去也死不了，继续搜。前面路口堵着。”
脚步声重新响起来，沿着山路往下去了。
齐衡没有立刻松手。
他侧耳听了一会儿，确认那些脚步声没有折返，才慢慢松开了箍在她腰间的手。
江映月的呼吸也缓缓恢复了正常。
两人这才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。
这是一个陡坡下的凹陷处，被一丛茂密的灌木遮着，旁边有一棵老树的根茎隆起形成了一处天然的空腔，像是被山体和树根共同筑成的一个浅浅的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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