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新任监察御史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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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窑被打开的时候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窑洞被挖在半山腰的一处缓坡上，洞口用土坯和草席封得严严实实，外面堆了一层半人高的枯枝和碎石，从远处看确实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土包。
江召乾带人扒开那些掩体之后，一股干燥的谷物的气息从洞深处涌出来。
里面的麻袋码得整整齐齐，一直垒到了洞顶，粗粗数过去至少几百袋。
主簿蹲在洞口掰开一只麻袋的缝往里看了一眼，声音都在发抖：
“米……全是米！还有麦子和豆子！足足有两千石啊！”
江召乾站在洞口，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，回头对齐衡说了一句：
“够撑到朝廷的粮到了。”
齐衡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靠近。
他看着那些麻袋被一袋一袋地搬出来，看着几个已经饿了好几天的百姓冲上来帮着抬，有人蹲在路边看着那一袋袋米被堆起来，眼眶发红却没有哭出来。
他觉得胸口有一块石头终于被挪开了一点点，可那份松动还没有来得及扩散到全身，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兵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在齐衡面前站定：
“公子……偏房里那两个……”
他喘得厉害。
“哑女和赵县尉，都死了！”
齐衡手里的动作顿住了，偏房的门敞着，赵定仰面倒在墙角，姿态和昨夜他离开时差不多，只是整个人已经僵了。
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着，嘴角有一线极细的深色痕迹，像是什么东西从喉咙深处渗出来又干了。
哑女蜷在另一侧的草席上，面容平静，像是睡着了，可她的嘴唇颜色不对，是一种几乎发紫的暗。
齐衡蹲下去翻了翻赵定的眼皮，又看了一眼哑女的口鼻边缘，然后站起来退出了屋子：
“毒。”
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两具尸体，风从廊道那头灌进来，吹得他衣摆微微翻动。
他想起昨天赵定伏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，说的那些话，还有那句“谢了”。
他想起赵定的母亲蹲在门口洗布条的样子，她说“让他别老操心我”，她说“我给他留了饭”。
那个老人还在等他儿子回去，可他回不去了。
齐衡站在那扇门口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是谁做的。
能在定安县衙被看守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毒死两个人，除了江千钰豢养的那些死士，不会有第二拨人能做到。
赵定开口说了藏粮的地点，他对于江千钰来说已经是废棋了。
哑女被擒，任务失败，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。
两个人在她眼里都是用完就可以丢掉的东西，干干净净地处理掉，不留下任何可以被追查的线索。
齐衡转过身朝院子外面走去。
他走得很稳，可走了一段路之后他的脚步慢慢放慢了，最后彻底停了下来。
他站在院子里那棵树攥紧了又松开。
他想起上一世江千钰站在他面前说“凌迟”时的表情，她也是那样平静，像是决定碾死一只蚂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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