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木槿炸敌人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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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了。”
寨门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。
齐衡站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看，那些蒙面人已经重新聚拢了，人数比方才更多，山道拐弯处还在有人影往外冒。
他们不再靠近寨门，而是在寨门外面围了一圈，把整座寨子围成了一个半圆。
有人举着火把，有人握着刀，火光在暮色里亮起来，把那些人的影子投在寨墙上面，晃动着，像一群围猎的狼。
齐衡转回头看了木槿一眼。
木槿正蹲在院子里那堆刚卸下来的粮袋旁边，扒开一只麻袋的系口，伸手掏了一把里面的东西——是面粉，细白的面粉，还带着新磨的粮食特有的干燥气息。
她又去翻了另一袋，是米，第三袋是盐。
木槿看着那几样东西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转了一下，然后她站起来，朝院子里那些正在低头绑刀柄的妇人喊了一声：
“谁有干净的空布袋子？越薄越好！还有，谁家有油？”
那几个妇人愣了一下，有人转身跑进屋去，片刻后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几只叠好的旧麻布口袋和一只黑陶油壶。
木槿接过去，把面粉倒进口袋里扎紧口子，又往上面淋了一层油，然后扒开另一只袋子往里面混了一把碎石子，同样淋了一层油，扎紧口子。
“我不知道这能顶多大用，”木槿抬头看着齐衡，“但在我们那儿，面粉加明火，能炸。我不知道原理是什么，但见过。”
她说着又低头去扎下一只布袋，坚定的吐出三个字：
“你信我。”
寨门外面那些蒙面人已经围好了。
那个领头的人站在火光里，朝寨门的方向喊了一句：
“里面的人听着……把三皇子交出来，我们只要他。交出来，其他人可以活。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木槿站了起来，怀里抱着四只扎好的麻布口袋，面粉和米混在一起，外面淋着油，沉甸甸的，每一只都压着她的胳膊。
她走到门口，隔着门缝朝外面看了一眼，然后转头对齐衡说：
“待会儿门开了，别管我，往两边躲。”
齐衡看着她：“你确定这管用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木槿说，“但总得试一下。”
齐衡没有再多问。
他伸手拉住了门栓，等着木槿的指示。木槿深吸一口气：
“开。”
门开了。
木槿站在门槛后面，把第一只口袋用力朝人群中最近的那团火光丢了过去。
那只口袋落在火把旁边的碎石地上，袋口是扎着的，没有立刻燃烧。
可紧接着第二只口袋飞了过去，落在同一片区域里——那只袋子扎得没那么紧，落地的瞬间袋口崩开了，干燥的面粉在空气中散开，聚成了一团灰白色的雾。
面粉雾遇上了正在燃烧的火把，下一秒，那团灰白色的雾猛地炸开，橘红色的火焰腾起来，把周围几丈内的空气都烧得滚烫。
蒙面人往后退了几步，有人惊叫着扑灭了衣袖上溅到的火星，有人扔了手里的火把。
紧接着第三只口袋落下来，又炸了一次，比方才更大，碎石子混在面粉里飞散出去，打在寨墙和树干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。
齐衡在火光亮起的瞬间往旁边扑倒，后背磕在柴堆上，疼得他闷哼了一声。
木槿已经退了回来，头发被热浪燎焦了几缕，脸上沾了一层灰，可她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烧着的灯：
“别让他们靠近！再来！”
寨门口的空地上，那些蒙面人被逼退了十几步。
有人捂着被碎石子擦伤的脸蹲在地上，火把熄灭了好几支，地上的面粉和油还在燃烧，在暮色里拉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火线，像是被什么人用火炭随手画出来的。
寨门重新合上了。
木槿靠在那扇门板上大口喘着气，低头看着自己烫出了几个水泡的手指尖。
齐衡从柴堆旁边爬起来：“干得漂亮！”
“别高兴太早，这也就是拖时间罢了，最多半盏茶。”木槿把被燎焦的碎发别到耳后，“半盏茶之后他们还会回来。”
齐衡没有接话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人。
老人、女人、孩子，握着铁铲和菜刀的手还在微微发抖，有人攥着木棍攥得指节都白了。
倪安年站在最前面，背影在暮色里绷得笔直。
江召乾站在他旁边，手里那把长剑的剑刃上沾着一层薄薄的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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