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谈心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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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续高强度的“系统刺客”行动暂告一段落，闻重歌回到做任务租的安大平层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脚下这座依旧灯火辉煌、等待着即将迎来剧变的城市。
她攒着抽奖次数，看上去一点不着急。
一直保持高效冷静的101，都有点急：“宿主，吾总觉得，祂这次似乎下足了力气......”
窗玻璃上倒映出闻重歌平静的脸庞。
“那肯定，”她抿了口水，语气带着一种早已料到的淡然，“这段时间，我找黑系统做任务，祂都没再出手阻拦，总该憋个大招了。”
“吾有些担心。”101的回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在长久的相伴与并肩作战中，它不再是那个纯粹执行指令的机械造物，也不再是那些模拟的情绪代码。
闻重歌闻言，微微一怔，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真正温和的笑意，与平日里冷漠的样子截然不同。
“担心我吗？”她轻声问，带着点调侃。
“...是...”101羞涩了一下，坦诚地承认了，“此次风险系数远超以往任何一次，吾无法准确计算出胜率。”
闻重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将水杯放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轻响。她的语气变得异常平静，甚至带着一种托付般的郑重：
“101，听着，如果...我是说如果，到时候情况真的糟糕到无法挽回，出现了连“命运道标”都无法指引生路的绝境......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清澈而坚定：
“你就立刻切断与我的绑定，带着所有能带走的数据和能量，远离这个世界，逃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宿主！”101的机械音陡然拔高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意味。
“你也不是简单的系统吧？”闻重歌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几许淡然洒脱。
“我从没听过有什么系统，能吞噬后模拟其他系统的，尤其是几次，有系统和你的谈话出现了短暂的杂音。”
她转过身，目光仿佛能穿透101无形的存在，直视其核心。
“那时候，我就在想，一定是这些系统知道你的身份和你谈话中泄露出来。而这个身份不简单，不是我这样的人类应该知道的。”
“宿主，吾……”101的数据流出现了明显的紊乱，带着急切想要解释的波动，“吾并不是有意隐瞒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温柔的看着窗外，甚至幽默了一下：“增加了智商后，我就不是个傻子了。”
“就像运行这个世界的万物、处理所有事情的底层规律，高于这个层面的事情，会自动对我们进行信息屏蔽，这不是你的问题，而是规则如此。”
“你来自高维世界，却和我一样被关在那个无间炼狱，你有这样神奇的能力，依旧被擒，已经很能说明背后那只手的威力。”
没有质问，没有愤怒，只有全然的理解与共情。
她理解101的不得已，共情它同样身为“囚徒”的处境。
101沉默了，所有的数据流仿佛都在这一刻凝滞。冰冷的机械核心甚至有隐隐发烫的错觉。
“我带着你离开无间，你带着我强大。合作过程中，你多次劝我小心隐藏，是我不在意不遮掩，行事乖张，引起注意，招来这些祸事。”
“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，为数不多的‘伙伴’。是当初那么多想找我的系统里，唯一一个明确能帮我回家报仇的系统，我真的很感激你。能走到这一步，你已经帮了我太多，如果最终注定要失败，至少，我希望你能逃离束缚，获得自由。”
这番话，是她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。她早已将101视作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，而非一个工具。
101对听宿主这番真心剖析，像有热流循环全身，那陌生的感觉让它不知所措。良久，它那冰冷的机械音里，第一次染上了某种类似于......哽咽的数据颤音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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