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棋子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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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警官转头看去，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举着手机，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。
他的怒火瞬间被点燃：“闭嘴！你还有没有人性？如果上面的人是你的兄弟你的家人，你也喊得出这种话吗？”
那男人被呛得一愣，悻悻地转移阵地，跑到人群另一边继续若无其事的直播。
他可不傻，这么大的流量可比他每天在桥上拍过路美女豪车大多了。
程知翌的表情变得平静，无悲无喜。
几维鸟一生都不会飞翔，却永远在朝着本不可能的梦想飞奔而去，就像此刻的他——痴痴地望向那片永远无法抵达的乌托邦，手指一根根松开，身体向外倾斜...
风掠过他的衣角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一片终于决定脱离枝头的枯叶，朝着深渊，缓缓坠落。
“不！”消防员想要飞扑过来，一道黑色身影比他更快！
那黑影像道黑色闪电冲上去，在程知翌悬空的瞬间抓住了他的手腕，下坠力让她的手臂狠狠撞在桥架上，腕骨处传来一阵剧痛，但她死死抓住不足脚掌宽的桥架不放。
俩人像悬挂的两截风干腊肉，在桥上飘来荡去。
“我是来到天堂了吗？”
程知翌醉得视线模糊，世界在酒精中溶解成混沌的色块。
可就在他摇摇欲坠的瞬间，恍惚看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——那是一位黑翼天使，羽翼舒展如夜，在霓虹与尘埃交织的浊世中破空而来。
天使向他伸出双手，指尖流淌着星辉般的微光。
那一刻，街头的喧嚣、胸口的灼烧、灵魂深处的锈蚀，全都在羽翼掀起的风中消散殆尽。
“抓紧我！”天使大吼。
现实与幻境在这一刻重叠。
程知翌恍惚看见天使变成了一个狗啃头的短发姑娘，正死死拽着他的手腕。
她纤细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，像铁手死死禁锢他的手。
红蓝闪烁的救援车像一柄利刃劈开拥堵的车流。
几名消防员迅速跳下车，一人做好措施开始攀爬桥梁，剩下几人在人行道上迅速膨胀充气艇，套上橙色救生坎肩，在桥下河流上仰头紧张注视。
负责攀爬的消防员额头渗出细密汗珠，悬臂桥间隔大，稍有不慎就容易踩空坠下去，但他咬紧牙关，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将速度提到极致。
“找着力点。”闻重歌吃力拉着他，等着消防员挪过来帮忙。
众目睽睽之下，她不能用系统的能量将他拉上去，那就要被抓起来切片了。
“啊？哦。”他在踩在云端的舒适中，另一只手在悬臂桥的钢架上胡乱在抓了抓，勾住了一处桥架，脑袋熏熏然，“抓住了。”
“坚持住，我这就到了。”消防员将自己身上的安全扣扣在一边，从身后背包中取出触发充气式救生衣，戳破气瓶封口膜片，快速套在闻重歌身上，帮她收紧。
又取出安全绳绑定在救生衣上，将安全锁扣扣在桥梁上。
降绳下落到男子高度，他再次重复操作，给男人也上了两道保险。
消防员长舒一口气，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：“好了，现在可以松手了。”
当三人缓缓降下，早已等候多时的救援艇立即迎上，四五双有力的手臂同时伸出，稳稳地将他们接住。
到了岸边，救护人员终于赶到，闻重歌筋疲力尽地靠在栏杆上，看着医护人员为将醉死的男人检查身体。
“姑娘，你很勇敢，”消防员走过来回收装备，语气里带着敬佩，又带着后怕，“但也莽撞！救人前一定要先保障自身的安全。”
他语重心长道：“见义勇为是好青年，但是还要尽量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做好事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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