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有些人虽然只是旁观者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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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回京州，赵东来听取汇报后，当机立断：“不能再把她放在外面了！风险太高！既然生命体征相对稳定，符合转运条件，立刻办理转院手续，接回京州，住进公安医院特护病房！在我们自己的地盘，倒要看看谁还敢伸手！”
命令迅速得到执行。在严密的医疗监护和安保措施下，江灵被顺利转移至京州市公安医院。这里拥有更高的安保级别和更可控的环境，如同为她构筑起一道相对坚固的防线。
无独有偶，在江灵转院后不久的一天，陆亦可因一桩职务犯罪案子，前往位于公安医院内的检察院指定监视居住点提审一名嫌疑人。在穿过医院内部通道时，她与正被护士推着去做某项专项检查的江灵擦肩而过。
躺在移动病床上的江灵面色依旧憔悴，闭着眼。陆亦可的脚步微微一顿，瞥了一眼，只觉得这张脸有几分说不出的眼熟，似乎在某个案卷资料里见过，但一时又想不起具体细节。她并未过多留意，只当是某个涉案人员，随即收回目光，继续走向自己的目的地。命运的丝线在此轻轻交错，却并未在当下产生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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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院至公安医院约一周后，在精心的治疗和相对安全的环境下，江灵的情况出现了转机。她终于脱离了呼吸机，意识逐渐恢复，虽然身体依旧虚弱，但已经能够进行简单的交流和回答问题。
收到医院通知，尚桀和李学凯立刻赶到病房，在医生的许可下，对刚刚苏醒、精神尚可的江灵进行了首次正式询问。
江灵靠在病床上，声音微弱但思路尚算清晰。她确认了自己是被故意引入那个仓库的。
“他……打电话给我，说最后一笔佣金放在老地方了，让我去确认一下仓库清空了没有，顺便拿走。”江灵的眼神里残留着恐惧，“我一进去……就感觉不对，味道很怪，头晕，恶心……我想退出来，门……门从外面被什么东西卡住了……我打不开……”她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呼吸急促，显然回忆那段经历让她极为痛苦。
待她平复一些，尚桀追问：“‘他’是谁？谁指使你做的这些事？那些原料最终卖给了谁？”
江灵喘着气，断断续续地交代：“是……是厂里原来的马厂长，马向前……他是我大学同学……是他找到我，说有条财路……只需要利用采购的便利，调整一下原料订单和收货流程……卖家、仓库、资金，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……我……我只负责根据指示联系、确认货物入库，然后……然后钱会放在仓库的指定地方……”
“马向前现在人在哪里？”
“他……他全家早在两年前就移民了……美国，洛杉矶。之后的事情，都是通过加密方式和不定期的中间人联系……”江灵提供的这个信息，让尚桀和李学凯心头一沉。跨国追逃，难度极大，耗时漫长。
“那些买家的信息呢？货物最终流向哪里？”李学凯追问。
江灵虚弱地摇头，眼神茫然：“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那个仓库就是个中转站，货物放进去，隔天或者过几天就没了……怎么运走的，运给谁，我从不过问，也不敢问。马向前说过，知道得越少越安全……我的那份钱，每次都是事后在仓库里一个固定的隐蔽角落拿现金……最后一次，我就是想去拿那最后一笔钱……”
询问持续了不算长的时间，江灵的精神明显不济。但她提供的信息，拼凑出了一个利用合法工厂资质和资金流、通过内部人员操控、进行非法原料倒卖的链条雏形。马向前是关键的组织者和桥梁，但他身在海外，遥控指挥。而江灵和王海荣，不过是这个链条末端两颗被利用、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。
至于真正的货物流向、庞大的利益网络末端那些隐秘的买家，以及马向前背后是否还有更深的黑手，随着江灵的苏醒，调查似乎推开了一扇门，但门后依旧是迷雾重重，且充满了未知的危险。尚桀和李学凯离开病房时，心情并未因江灵的苏醒而轻松多少，反而感到了更沉重的压力——对手的狡猾和狠辣，远超他们的预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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