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潭中剑影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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渊宇尘看着清澈的潭水，却越来越觉得这平静的水面之下透着几分诡异：先前落入潭水中的霜狼、他受伤时滴落的大量鲜血，明明已经浑浊了大半片水面，但半个时辰以后就消失地无影无踪，丝毫看不出原先在这里发生过恶战的痕迹。
不过，至少能确定，短时间接触这潭水至少没有生命危险，毕竟刚才他都泡了有一会了，到现在身体也没什么异样，即便是慢性发作的毒药也该作效了。
渊宇尘谨慎地用他没什么明显伤口的右手掬起一捧潭水。
潭水很清澈，入手温润清凉，没有任何的异味，也没有其他不正常的地方。
渊宇尘走进潭中，潜下水面向潭底看去，潭水并不算很深，潭底的石剑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可见，这时渊宇尘才真正看清楚了这柄石剑上的古怪之处——
石剑的剑面上有纵横交错的无数凹槽，看起来像是镌刻于其上的雕纹，又像是联结成百上千经络的脉弦，亦或者，似是束缚住一切未知的锁链。
渊宇尘还是没有放下警惕，不急不缓地靠近石剑，见没什么异变，先是用一根树枝试着戳了戳石剑，但石剑却纹丝不动，仿佛重逾千钧。
渊宇尘皱了皱眉，因为根据方才树枝反馈过来的力道看，石剑纹丝不动的原因恐怕不是重力，而是一种诡异的引力。
渊宇尘尝试接近石剑，伸出右手往剑柄处摸去，似乎是入水越来越深的缘故，他的视野越来越暗，他内心的恐惧却越来越淡，好像并没有那么害怕了。
他无比平静地握住了剑柄，尝试拿起，但石剑仍纹丝不动——
那一刹，他的思绪仿佛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般，连最基本的思考都无法做到，他张了张口，在水中吐出一个气泡，喉咙里涌上来的却是诡异的寒意——
不是深入骨髓的冷，但却一样剥夺了他呼吸的能力……
霜狼的血齿在他眼前放大，猩红的血溅到了他的脸上……
冰冷的潭水在拽着他沉向潭底……
锋利的狼爪割裂开他的皮肤，他的咽喉，他的胸膛……
窒息的无力感在他的血管中涌动，席卷他的全身……
他隐约间似乎看到了水面上崖顶处正大声呼唤着他名字的林逾，想到了之前他平静面对霜狼的利爪时，几近死亡前记忆中掠过的那些面孔的幻影，秦岚温柔的笑容，渊藏锋懒散的溺爱，秦雨聆无声的担忧……
恐惧在刹那间放大，他原本的平静连同水面一起被搅浑，他拼劲全力想要睁开缓缓闭上的双眼，最终只勾了勾手指，随后便沉入了无尽的黑暗中去……
……
死寂般的黑暗。
渊宇尘怔怔地站在整片黑暗的中央，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他的心在隐隐作痛，先前在与霜狼的生死相搏之中他全然没有考虑过死亡的后果——他的家人、他的朋友，他抛下了一切的一切、所有的所有。
他不知道这样对不对，但他本能地害怕从身后凝视着他的目光由希望变为绝望。
直到黑暗中回荡起幽远的诡音，似是有什么人在他耳边低语，呢喃着直抵他内心的问句：
“何为汝之「惧」？”
渊宇尘有些恍惚。
什么是他的“恐惧”呢？又或者说，他在恐惧什么呢？
他说不出答案。
耳边响起了轻微的啜泣声，渊宇尘循声看去，望见了一个小孩，正坐在地上哭，他迟疑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——
“宇尘？宇尘！”
忽然，一声大喝清明了这片黑暗的世界，渊宇尘还没反应过来，阳光和明媚就重新将他包围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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