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帝疾渐深与暗涌再起（1 / 1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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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的病情，并未如太医院最初所期盼的那般渐渐好转，反而在反复了几次后，急转直下，有了加重的趋势。咳嗽愈发剧烈，痰中带血的情况越来越频繁，精神也愈发不济，时常陷入昏睡，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。
太医院院正带领众太医日夜轮值，用尽了名贵药材，尝试了各种古方，却依旧束手无策。最终，他们跪在干清宫殿外，给李琂和几位重臣的回禀只剩下无奈的叩首和一句沉痛的话：“陛下此乃多年积劳成疾，如今忧思过甚、惊怒交加，引发五脏衰微之象……非药石所能速效，唯有静心凝神，徐徐图之，或可……延捱时日。”言下之意，已是油尽灯枯，回天乏术。
国事繁重，边境不宁，朝局暗流汹涌，陛下又如何能真正“静心”？沉重的政务压力，几乎全部压在了监国皇子李琂的肩上。
李琂每日处理完如山的事务，无论多晚，都会雷打不动地前往干清宫侍疾。他挥退宫人，亲自为父皇擦拭身体、喂药、处理秽物。有时皇帝精神稍好，他会挑一些不太紧要却又有趣的奏章念给皇帝听，试图让父亲散心。
烛光摇曳，映照着龙榻上老人憔悴灰败的容颜，曾经锐利深邃的眼睛如今变得浑浊无神。李琂看着这一切，心中沉痛无比。尽管父皇过去对他多有忽视，甚至因他母亲的缘故而心存芥蒂，但晚年这迟来的偏爱、补偿式的信任和托付，以及那份深沉的、不善表达的父爱，依旧在他心中激荡起复杂的情绪。有得到认可的慰藉，有即将失去的恐慌，更有如山压顶的责任感。
偶尔，皇帝会从昏睡中短暂清醒，神智似乎也清明些许。他会用干枯的手紧紧抓住李琂的手腕，断断续续地交代后事。
“琂儿……朕……老了……不中用了……”皇帝的声音气若游丝，“这江山……这祖宗基业……以后……就要靠你了……要稳……要心存仁念……善待臣民……但……也不能失之宽纵……尤其是……对你大哥……”提到大皇子，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苦和决绝。
“儿臣明白。父皇放心，儿臣定当竭尽全力。”李琂低声应着，心中凛然。
“瑞儿……此次……做得很好……顾全大局……朕心……甚慰……”皇帝又断断续续地提到李瑞，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欣慰和深深的遗憾，“你们兄弟……日后……要相互扶持……共保……江山……”
皇帝的病重，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，虽然表面被李琂强行维持着稳定，但水下早已暗涌澎湃。一些原本因皇帝积威和强力压制而蛰伏的势力，开始蠢蠢欲动。
除了大皇子那些隐藏极深的暗桩仍在持续活动，散播流言、寻找时机，三皇子李珏留下的残余势力在失去荣贵妃这个主心骨后，如同无头的苍蝇，有的试图向看似势头渐起的二皇子靠拢，有的则心怀怨愤，想趁着局势混乱鱼死网破，给李琂制造麻烦。甚至还有一些宗室中的老人，倚老卖老，开始暗中串联，忧心忡忡地议论着“国本”之事，言语间对年轻且“根基尚浅”的李琂能否在陛下崩后稳住局势表示怀疑，隐隐有想插手未来朝局安排的意味。
李琂身处漩涡中心，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。他一方面要竭力维持国家机器的正常运转，批阅奏章、调度粮草、安抚地方、应对边境的小规模摩擦；一方面要小心翼翼地平衡朝中各方势力，安抚拉拢，震慑打压；另一方面还要时刻警惕不知会从何处而来的暗杀和陷害，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，几乎到了极限。
盛小七察觉到他夜夜辗转难眠，即便偶尔睡着，也时常被噩梦惊醒，一身冷汗。她心中焦急万分，却不知如何才能帮到他。那些宁神安眠的药剂似乎效果也在减弱。
“系统，真的没有……没有那种能治好皇帝，或者哪怕让他不那么痛苦的药吗？”她再次不甘心地询问，明知希望渺茫。
“系统：再次郑重提示宿主，本系统核心功能为辅助您生存及完成攻略任务，无法直接干预此世界重大剧情走向及关键人物的既定命运。系统提供的药品及物品，对宿主本人及绑定的攻略目标效果最佳，对他人效果递减，且对自然衰老及此世界医学认定的不治之症无效。请宿主认清现实，集中资源确保攻略目标生存。”
冰冷的机械音彻底打碎了盛小七最后一丝幻想，带来一阵深深的无力感。她看着灯下李琂越发瘦削冷硬的侧脸，只觉得心疼却又无能为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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