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端妃的期望与李瑞的挣扎（1 / 1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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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皇子李瑞与苏晚晴的几次“偶遇”和私下棋局交流，虽则隐秘，但在这皇宫内苑，又岂能完全瞒过时刻关注着儿子的端妃和心思细腻的大公主。
这日，端妃特意将李瑞唤到自己的宫中，屏退了所有宫人，只留母子二人。殿内熏香袅袅，气氛却有些凝滞。端妃凝视着眼前丰神俊朗却总带着一丝疏离淡漠的儿子，开门见山地问道：“瑞儿，你近日似乎常与吏部苏侍郎家的那位嫡女……偶遇？”
李瑞心中微微一凛，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，淡淡道：“母妃消息灵通。不过是恰巧遇上，见苏小姐于棋道上颇有见解，手谈了几局罢了。其棋风灵动跳脱，不落俗套，儿臣觉得颇为有趣，是以多‘偶遇’了几次。”他巧妙地将重点引向棋艺，避重就轻。
知子莫若母。端妃岂能看不出儿子的敷衍？她了解李瑞，他性子冷清，若非真对那女子存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兴趣，绝不会屡次费心制造“偶遇”，只为一盘棋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急：“瑞儿，苏家门第尚可，苏明远为人也算清正能干，在吏部这个位置上颇得陛下信任。但是，”她话锋一转，语气加重，“这并非我们最需要、最强大的力量。你的正妃之位，关系重大，将来若想……那需要的是一股能让你如虎添翼、足以压倒其他所有人的强援。苏家，还差了些火候。”
她没有明说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。她和她的家族，乃至早早嫁人为皇室联姻铺路的大公主，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李瑞身上。她们期盼他能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，能让她们母女将来有一个坚实无比的依靠，不再仰人鼻息。这份沉重的期望，如同无形的枷锁，自李瑞懂事起便压在他的肩上，他以往也视此为理所当然的命运，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。
可是，苏晚晴的出现，像是一道意外闯入他灰暗压抑世界里的活泼阳光。她的聪慧狡黠、她不加掩饰的鲜活生命力、她那藏在温婉娴静面具下的锋利言辞和真实性情，都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。只有在和她对弈、听她那些“大逆不道”却又精准无比的吐槽时，他才能暂时忘却朝堂的尔虞我诈、身份的沉重枷锁，只做一个简单的、名为李瑞的棋客。
然而，理智冷酷地提醒着他：若真要踏上那条通往龙椅的腥风血雨之路，他的婚姻，从头到尾都只能是最纯粹的政治筹码，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优解。苏晚晴……她的家世还不足以成为他最强大的臂助，而她那向往自由、憎恶虚伪的性子，也绝非能忍受深宫无尽争斗和束缚的人。若选择她，几乎等于主动放弃了争夺最强外援的机会，也等于……亲手击碎母亲和姐姐多年来的期盼与牺牲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挣扎在他心中剧烈地翻腾。江山社稷与个人情愫，家族责任与内心真实的渴望，他该如何抉择？一向果决冷静的二皇子，第一次陷入了难以言喻的迷茫与矛盾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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