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夜探香闺，毒舌真面目（1 / 1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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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花宴结束后，几位备受关注的热门贵女的画像和详细资料便被宫人精心整理好，分别送到了各位皇子和后宫主位娘娘的手中。
二皇子李瑞坐在书房灯下，翻看着手中那份关于苏晚晴的卷宗。纸上墨迹清晰地标注着：“苏晚晴，吏部侍郎苏明远嫡女，年十六，性情温婉柔顺，知书达理，工书画，擅女红，素有贤名。”白纸黑字，勾勒出一个标准的名门淑女形象。
然而，李瑞的脑海中，反复浮现的却是赏花宴上那句与这形象格格不入、甚至有些粗鄙的抱怨——“这破裙子真是碍事……差点摔个狗吃屎”。那瞬间的语气，充满了鲜活的气恼和不耐烦，与她当时表现出来的柔弱羞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。
李瑞素来心思缜密，观察入微，直觉告诉他，此事并不简单。这位苏小姐，恐怕绝非资料上写的那么简单。是刻意伪装？还是本性如此？这种反差勾起了他极少产生的探究欲。是夜，他竟鬼使神差地换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衣，凭借高超的轻功和对皇城守卫换防规律的熟悉，悄然避开巡逻的守卫，如同暗夜中的一片羽毛，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守卫算不上森严但也绝非能轻易闯入的苏府后院。
凭借过人的身手和敏锐的感知力，他很快便找到了资料中描述的、属于苏晚晴的闺阁小院。出乎他意料的是，时辰已不算早，阁内却依然亮着温暖的烛光，并且隐约传来少女清脆的说话声，并非他预想中的吟诗作画或是抚琴之音，而是……
“……真是累死人了！笑了一天，脸都快僵得不是自己的了！那些小姐们，明明心里恨不得掐死对方，脸上还得姐姐妹妹的叫得亲热，虚伪！比爹爹审的那些阳奉阴违的案子里的犯人还能装！”
一个显然是贴身丫鬟的声音笑着劝慰道：“小姐，您今日表现得多好啊，连皇后娘娘都夸您端庄娴静呢！而且，二殿下不是还扶了您一把吗？多少小姐羡慕都羡慕不来呢！”
“端庄个鬼！要不是我娘以死相逼，说我要是不好好表现就断了我所有的话本子零花钱，我才不去受这罪呢！还有那个二皇子，”窗外的李瑞眉梢微挑，听到自己的名号，“看着倒是人模人样，挺俊俏的，扶就扶吧，可他手指头冰得跟死人一样，吓我一跳！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！”
窗外的李瑞下意识地搓了一下自己的指尖：“……”他体质偏寒，冬日手足冰凉实属常事。
里面的吐槽还在继续，语速又快又脆，如同珠落玉盘，带着一股酣畅淋漓的劲儿：“还有那个三皇子，笑得也太假了，看人的眼神跟估量货物似的，一看就一肚子坏水！五皇子眼神呆呆的，好像还没睡醒。八皇子嘛，像个没断奶的娃娃，稚气未脱……唉，想想以后可能要嫁给其中一个，天天对着这些要么虚伪要么无趣的人，我就觉得人生无望，前途一片灰暗！还不如让我跟爹爹去衙门里查案卷、理卷宗有意思呢！”
旁边的丫鬟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压低声音劝阻：“小姐！我的好小姐！您可慎言啊！这话要是被旁人听去了，可是大不敬之罪！咱们整个苏府都要遭殃的！”
李瑞静默地立于窗外浓重的夜色里，听着里面那个白天还“温婉贤淑、弱质纤纤”的苏小姐，用极其犀利刻薄却又精准无比的言辞，疯狂吐槽今日所见所闻，将几位皇子点评得“体无完肤”。言辞间毫无闺阁女子的矫揉造作，反而带着一股勃勃的生气和不愿被束缚的鲜活灵魂，与他白日所见判若两人。
他非但不觉得被冒犯，反而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感，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，幸好声音极轻，融在了夜风里。
这苏晚晴，果然有点意思。比他想象中，要有趣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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