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宴终人散，心思各异（1 / 1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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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小七凭借解九连环巧妙化解了危机，还得了皇帝一句“心思巧妙”的夸赞和赏赐。虽然只是些锦缎瓷器，并非真金白银，但也足够让那些准备看笑话的人暂时闭上了嘴。她步履轻盈地回到座位，裙裾微扬，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已然不同——有惊讶，有审视，也有几分不甘的嫉妒。
她坐回李琂身边，这才发觉后背出了一层细汗，中衣微微贴着肌肤，带来一丝凉意。可心里却是暖融融、美滋滋的。
“5积分！到手！虽然预支的1分要还，但净赚4分！现在总积分有4分了！”她偷偷在心底拨着算盘，仿佛已经看见系统商城里那些能续命的小光点。这点积分虽少，却像黑暗里透进的一线光，让她觉得安全感多了一点点。
李琂端坐如松，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正式投向她，却将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——那微微翘起的嘴角，那双亮晶晶、明明白白写着“快夸我”的眼睛。他心下冷哼，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玉扳指。
果然，获取积分和表现自己才是她的终极目的。解九连环？不过是投机取巧。那种迅捷无比的手法，绝非寻常闺秀所能及，定是那个所谓“系统”提供的技巧。这种小聪明，前几任攻略者也不是没有过，只是最终……都成了宫墙之下的一抔黄土。
只是……这个盛小七，似乎格外容易满足？一点微不足道的积分和一句皇帝无关痛痒的夸赞，竟能让她高兴得象是得了整个天下。那欣喜之情几乎要从眉眼间满溢出来。演得倒挺真。他漠然地想，若非能听见她那些古怪的心音，他或许也会被这副纯然欢欣的表象蒙蔽片刻。
宴席丝竹再起，歌舞升平，但投向七皇子妃座位的目光明显多了起来，意味各异，如同暗夜里交织的无形丝线，缠绕不休。
对面的盛薇薇几乎维持不住脸上温婉得体的笑容。她指节捏得发白，看向盛小七的眼神象是淬了毒。她原想让自己这个唯唯诺诺、上不得台面的庶妹彻底沦为笑柄，最好能惹得龙颜不悦，从而衬托出自己的才貌双全与端庄得体。没想到！没想到反而让她出了风头！一定是侥幸！这个蠢货从小到大连诗都背不全，怎么可能真的会解九连环！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！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嫉恨，端起酒杯，借袖掩唇的瞬间，目光阴冷地扫过那抹刺眼的身影。
另一侧，三皇子李珏则若有所思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偶尔看向盛小七的目光带着更深沉的探究。这个盛小七，似乎比情报中描述的、也比想象中有趣得多。绝非一个简单的庶女。他举起酒杯，唇边漾开温润如玉的笑容，遥敬了李琂一杯，声音清朗，恰到好处地传入周遭几人耳中：“七弟得此佳偶，慧黠解颐，真是令人羡慕。”
李琂举杯回敬，表情是一贯的淡漠疏离，眸色深沉，不见波澜：“三哥过誉。”心中警惕却骤然拔高。李珏这人，笑里藏刀，他的兴趣，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。这份“关注”落在盛小七身上，便是无形的危险。
宫宴终于在一种表面和谐、内里暗涌的氛围中走向尾声。丝竹渐歇，君臣尽欢（至少表面如此）的戏码唱罢，众人依序告退。
回府的马车辘辘行驶在青石街道上，车厢内却比来时更加凝滞沉闷。角落固定的琉璃灯盏散发出昏黄的光晕，将人影投在车壁上，拉得忽长忽短，摇曳不定。
盛小七偷瞄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李琂。他周身的气压似乎比来时更低了，俊美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，如同覆着一层寒霜。
“怎么了这是？我好像没惹他吧？明明解决了麻烦，还给他长脸了（虽然可能他根本不稀罕）……难道是因为我抢了风头？不对啊，他不象是在意这种虚名的人……”她心里七上八下地嘀咕着，无数个猜测翻腾而过，却不敢开口询问。车厢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沉默而变得粘稠沉重。她只好也学着样子，靠着冰凉的车壁，假装睡觉，眼睫却不安地微微颤动。
李琂听着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、毫无重点的嘀咕，烦躁之余又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力感。这个攻略者，似乎完全搞不清状况，沉浸在自己赚取积分的喜悦里，对真正的危险一无所知。她根本不明白宫宴上的暗潮汹涌，也不知道自己那点小聪明已然让她成了某些人眼中的钉子。或许，她这种懵懂和误打误撞，反而正是她至今还能活蹦乱跳的原因？
他倏地睁开眼，眸光锐利如刀，却并非看向身旁之人，而是凝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、沉入睡梦中的街景。漆黑的屋檐、寂静的巷道在月光下勾勒出明暗交织的轮廓。
下一次“重启”的机会，必须准备得更为周密才行。任何变数都需纳入算计，加以利用。这个看似变数的攻略者，天真，急于获取积分，或许……正可以成为他计划中的一部分……比如，引导她，“意外”冲撞了哪位绝不能得罪的贵人，从而引发足够的混乱……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，合该有与之相配的结局。
车窗外的月光偶尔溜进车厢，照亮他眼底一闪而过的、冰冷彻骨的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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