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他没有逃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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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合规则适配中心建在海床凹地内部。
巡逻艇在现实海面等待了近五小时，才取得足够证据进入。
可当它越过航道入口，港口机械钟显示的时间仍是六点四十九分。
第十三艘船的接收记录显示，它只比巡逻艇早到七分钟。
历史医疗航线保存的是中心停止运行前的接收时段，内外时间并不同步。
这不是林生的时间能力。
而是旧设施把进入者重新登记进一段仍在运行的历史班次。
灰色接口的最终接收还需要一份来自现实的有效责任关系。
卓至不是没时间上传。
他在等追击者把那份责任带进来。
巡逻艇沿倾斜航道下降四百多米。
水线在身后重新闭合。
前方是一座被封存八年的地下医疗港。
灯还亮着。
没有值守人员。
没有迎接船只的机械臂。
只有一条新的接收记录，悬在港口上方。
“返回核心：模型09”
“完整度数据：100%”
“执行状态：失败”
“待处理缺口：1%”
第十三艘船停在最深处。
船尾维护口完全打开。
卓至没有破坏航道。
甚至没有关闭沿途的门。
“他在等我们。”成嘉说。
刘锦羽没有立刻靠岸。
“可见人员。”
“零。”
“可见移动设备。”
“港口升降台一座。”
“第十三艘船内部有灯。”
邱能看向墙上的停止运行日期。
2046年8月11日。
“这里就是我身份死亡的地方。”
他没有表现出恐惧。
只把限制环向前伸出。
“旧中心会优先读取我。”
刘锦羽没有解除限制。
“你走在前面。”
三人登岸。
没有林生。
没有可以随时读取历史差异的人。
刘锦羽依靠纸质地图、成嘉观察和邱能旧记忆推进。
港口大厅保存着大量废弃设备。
所有患者床位都是空的。
墙上却保留着九组早期适配编号。
A-001。
A-002。
一直到A-008。
最后一项不是A-009。
而是：
“模型09”
刘锦羽问：
“八个A编号和天使岛八名对象是否对应？”
邱能查看旧墙面日期。
“不完全对应。”
“这是更早的适配序列。”
“天使岛零号病区八人是后续长期对象。”
“这里的A-002到A-008，大部分已经死亡或失去身份。”
中心没有被真正废弃。
它只是停止出现在现实管理系统中。
设备维护日期一直延续到上个月。
纸质耗材也是新的。
成嘉在走廊边缘发现拖车轮痕。
“第十三艘船的核心已经离船。”
“向中心内部移动。”
刘锦羽沿轮痕追踪。
尽头是一座圆形适配室。
九号黑色病床被固定在中央。
无脸人影已经不在床上。
床边只剩一层像皮肤一样薄的透明外壳。
卓至站在玻璃观察室内。
没有逃。
没有武器。
也没有任何撤离准备。
他正在把100%的适配数据接入中心主机。
“旧中心重新启动”
“接收对象：模型09”
“待修复项目：完成度执行缺口”
刘锦羽举枪。
“停止。”
卓至隔着玻璃看她。
“你们追到了。”
“关闭中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九号当前实验已经构成非法活体学习、身份删除和强制医疗。”
“这些罪名都成立。”
卓至说得平静。
“所以我没有打算回天使岛。”
“你在逃避审查。”
“我在提交结果。”
适配室后方升起一组更大的接口。
不是天使岛的医疗设备。
接口上没有龙脊议会或世界联合医学机构标识。
只有一枚灰色六边形空白印记。
刘锦羽见过这枚印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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