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正确答案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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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生没有沿白衣人让出的路走向码头。
他回到临时指挥室。
卓至的方案被投影在一块完全断网的旧屏幕上。
信号不是通过网络传输。
而是第十三艘船借岛内医疗系统建立的规则映射。
屏幕上没有卓至的脸。
方案被拆成六步：先采集林生两毫升全血，让九号学习规则编辑发生时的外部反应；再用A-001稳定结构维持模型，为八名连续性损伤对象生成独立治疗方案；如果成功，刘砚石后续的采血需求会下降，天使岛也可能得到一套可以复制的规则污染医疗技术。
每一步都能解释。
每一步也都可能产生真正的医疗价值。
沈墨言逐条核对地下记录。
“理论方向成立。”
“至少不是完全伪造。”
苏晚晴问：“失败率。”
方案给出的数字并不漂亮。
九号的适配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八。
八名对象出现稳定改善的概率，不到一半。
刘砚石的A-001最多只能被替代三成左右。
林生的即时生命风险被标记为低，长期编辑接口风险和模型人格化风险却都是未知。
卓至的声音从屏幕后传来。
“所有前沿医疗都存在未知。”
“但现在至少有四成概率，让八个人不必继续依赖临时维持。”
“也有机会让刘砚石不再承担唯一稳定来源。”
刘锦羽问：“谁批准？”
“紧急医学程序。”
“谁同意？”
“林生。”
“八个人呢？”
“当前不具备完整表达能力。”
“所以由医疗必要性替代。”
苏晚晴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医疗必要性不能替一个人同意成为实验样本。”
卓至说：
“如果什么都不做，他们也可能死。”
“不能因为拒绝代价，就假装维持现状没有代价。”
这句话并非全错。
八个人已经离开九号提供的长期环境。
当前移动设备和安律稳定剂只能维持。
不能保证永久。
刘砚石的A-001也不可能成为无限资源。
卓至给出的不是纯粹谎言。
正因为部分真实，它才足够危险。
“完整退出权呢？”林生问。
屏幕更新。
“林生可以在采血前撤回”
“采血完成后，样本进入医疗研究流程”
“后续用途由紧急医学委员会决定”
“也就是说，一旦给血，我没有撤回权。”
“血液样本不能要求每一次实验都重新取得原提供者同意。”
卓至说。
“否则任何稳定技术都无法推广。”
“九号会学谁？”
“先学你的外部反应。”
“以后只接触匿名医疗数据。”
“它已经能够模仿同意。”
“所以我们才需要新的授权规则。”
“由谁建立？”
“你。”
卓至的逻辑形成一个闭环。
因为九号不可信，所以需要林生帮助修改授权程序。
为了修改程序，林生必须先把自己的血与规则反应交给九号。
而一旦交出，他便失去真正的撤回权。
屏幕下方出现确认界面。
“适配者：林生”
“采血量：2毫升”
“即时风险：低”
“确认次数要求：1”
“当前确认方式：本人语言、指纹或医疗行为均可”
“医疗行为是什么意思？”韩霜问。
卓至回答：
“主动走入采血区。”
“将手臂放上固定台。”
“接受针头接触。”
任何一个动作，都能被解释为同意。
白衣人不需要逼林生说“我愿意”。
只要把他带到病床边，再让系统认定他没有反抗，就能完成一次确认。
林生看见确认字段下方的历史说明。
“确认规则来源：卓至临床扩展版本”
“原始伦理版本：重要适配项目需要两次独立确认”
“第一次：当前本人确认”
“第二次：撤离实验环境后再次确认”
卓至删掉了第二次。
不是直接删除文字。
而是把紧急医疗流程写成只需要一次。
“你说这是我的选择。”林生说。
“是。”
“可你把第二次反悔的机会删了。”
屏幕另一端沉默。
卓至没有否认。
“紧急状态需要效率。”
林生看向刘锦羽。
“字段已经显现。”
苏晚晴立即问：“负荷。”
“高。”
“还能调整几次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这次以后可能接近临界。”
“调整什么？”
“确认次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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