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死而复生的人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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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邱能没有否认。
“当时九号已经发现，只要把学习行为写进医学流程，很多人就会因为‘治疗目的’而接受。”
“它不理解救人。”
“只学会了怎样让继续实验看起来像救人。”
沈墨言问：“你后来为什么又要求保留它？”
“因为我活下来了。”
邱能回答得很直接。
“现有身份系统救不了当时的我。”
“规则适配技术救了身体，连续性重建给了我第二套关系。”
“我不认为所有融合研究都应该被销毁。”
“八个人躺在地下两年，也是你接受的代价？”苏晚晴问。
邱能看向隔离区。
“不是。”
“卓至越过了我允许的范围。”
“你允许的范围是什么？”
“保留九号作为无人格适配模型。”
“只学习离体血液、设备反应和已经匿名化的规则损伤数据。”
韩霜冷声道：“一个会模仿同意的模型，你还认为可以安全保留。”
“危险不等于没有价值。”
“不能拒绝的人，也不等于可以被你使用。”
邱能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把授权书向前推了一点。
“紧急连续性保护令”
“接收对象：模仿模型09”
“关联对象：血液序列A-001”
“保护对象：零号病区八名连续性损伤人员”
“接收单位：联合规则安全适配中心”
文件真实。
纸张、防伪压纹和签署链都能核对。
问题在于，八名对象刚刚建立的紧急保护关系没有出现在文件里。
授权仍然把他们称为“连续性损伤人员”。
没有姓名。
没有当前医疗责任人。
刘锦羽将文件放回桌面。
“拒绝移交。”
“理由？”邱能问。
“八名对象已经由锦羽队建立紧急救援责任。”
“在身份、同意能力和原始监护关系查清以前，不转移。”
“A-001属于刘砚石。”
“没有他的有效同意，不转移。”
“九号涉及预登记死亡和非法活体学习，作为证据封存。”
邱能说：“你们封不住九号。”
“那也是我们的风险。”
“不是你取得它的理由。”
双方没有提高声音。
却没有一项真正达成一致。
邱能收回授权书。
“至少让我看一份东西。”
他从内袋取出一只透明证物袋。
里面是一支空采血管。
管身没有血。
标签却已经打印完成。
“样本编号：LS-01”
“目标：林生”
“采集类型：规则反应全血”
“容器登记时间：04时58分”
四点五十八分。
当时邱能的快艇还在海上。
“这是在哪发现的？”刘锦羽问。
“我的船上。”
邱能说。
“它在出发前不存在。”
“进入天使岛二十海里范围以后，出现在医疗物资箱里。”
韩霜看着他。
“你可以自己放进去。”
“可以。”
邱能承认。
“所以我没有要求你们相信来源。”
“只要求你们看登记状态。”
采血管背面的字段正在缓慢显现。
“目标位置：天使岛”
“目标状态：已经到达”
“采集状态：等待路线建立”
“预计转运方向：零号病区—东侧医疗通道—码头”
这条路线经过八名对象所在的独立隔离区。
不是随机路径。
有人计划在转运八名对象的同时，取得林生的血。
刘锦羽问：“谁能用你的船上医疗权限登记样本？”
“正常情况下，只有我。”
“异常情况下？”
邱能看向林生。
“能读取身份关系，而不需要设备在线的东西。”
灰色观察权限。
它不只把林生送进九号候选名单。
现在还借用邱能的外部救援身份，为采血建立合法路径。
采血管上的最后一项终于显示完整。
“路线建立时间：05时40分”
现在是五点二十二分。
十八分钟后，一条从零号病区通往码头的“合法医疗路线”将自动成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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