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不能被修改的人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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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编辑者本人，不在可自由修改对象列表中”
星光文字停在混凝土墙面。
林生没有立刻理解这句话的全部含义。
“不是不能恢复记忆。”沈墨言说。
“它说的是不能自由修改。”
“先看后面的权限说明。”
银色窗口已经缩成一道细线。
听见这句话后，细线重新扩开了几厘米。
没有恢复成完整门廊。
只显示一份只读审查结果。
“申请目标：恢复许知微声音记忆”
“目标类型：访问者自我记忆”
“历史版本：存在”
“直接覆盖权限：无”
“原因一：目标属于编辑者自我连续性”
“原因二：目标参与自由意志与真实情感形成”
“原因三：缺失由修正代价结算产生”
林生盯着第三项。
“如果不是修正代价造成的呢？”
“普通记忆损伤可以通过自然回忆、医疗干预与历史参照逐步修复”
“编辑接口不得把历史记忆直接覆盖为当前真实记忆”
韩霜说：“看见过去的声音，不等于重新拥有那段记忆。”
林生明白，强行覆盖只会让他无法分辨，自己是真正记得，还是被塞入一份旧记录。
窗口继续展开。
“编辑者核心限制”
“不得直接修改自身接口、当前自由意志与完整人格”
“不得删除已经成立的修正代价，或在未经同意时转移给他人”
“历史版本只能作为外部参照”
林生可以编辑已经显现、理解且不触及自由意志核心的外部规则，却不能创造不存在的历史、关系或未支付的结果。
代价可以在知情、自愿、可撤回的前提下共同承担，但不能被写成消失。
韩霜冷冷道：“不能把牺牲写成赠送。”
若他人受外部规则控制，林生可以解除强迫，却不能替目标写入“醒来”“信任”或“同意”。
能力不会让他成为别人命运的所有者。
窗口允许外部回放历史版本，但禁止覆盖当前人格；回放仍会增加负荷，也不会返还已经损失的记忆清晰度。
韩霜问：“还要听吗？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
林生想听，却没有为了安慰自己，再让队伍承担风险。
“当前选择：暂不申请回放”
银色窗口接受了结果。
没有惩罚。
就在读取页面准备关闭时，林生视野左下方忽然闪过一行细小文字。
不是圣殿的星光字体。
也不是雾纱常见的白色面板。
那行字像某个计算过程中的残留注释。
“极端候选：将“当前林生”回档至记忆损失发生前”
“预计耗时：0分钟”
林生瞳孔微缩。
如果把“当前的自己”替换成记忆损失发生以前的历史版本，母亲声音的记忆当然还在。
可记忆损失发生以后获得的经历、判断和改变，也可能同时失去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个方案直接触碰了圣殿刚刚明确禁止的完整人格覆盖。
“候选状态：未选择”
“候选合法性：不成立”
“失败结果：当前人格连续性中断”
文字应该到这里结束。
可在最后一项后方，又出现了一枚极淡的星点。
像有某份记录，在候选被判定无效以前，先将它保存了下来。
星点一闪即逝。
林生没有听见声音。
也没有出现另一个人格与他对话。
只有一条他没有选择的极端答案，被某个未知记录层完整看见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晚晴问。
“出现了一个零分钟方案。”
林生没有隐瞒。
“把当前的我替换成记忆损失前的版本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韩霜只确认两件事：林生没有选择，候选也被判定非法。
沈墨言随即记录：没有声音，没有独立意志，只是一条被保存的极端方案。
这一点必须分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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