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暗流下的合作意向（1 / 1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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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善拍卖晚宴后，顾云舒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A市。陆砚秋那句“下次展览，别忘了给我发请柬”和她最终回复的“好”，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，激起的涟漪久久未平。
她反复琢磨他那晚的话和举动。高价拍画，是资本的游戏，还是真心的认可？那句对画作和画廊眼光的肯定，是出于商业礼貌，还是别有深意？她告诫自己不要过度解读，但潜意识里，又无法完全忽视这种来自他——一个如今在资本和市场层面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人——的正面信号。
“归云”画廊的运营逐渐步入快车道，但顾云舒也清醒地意识到瓶颈的存在。挖掘新人、举办高质量的展览需要持续的资金投入，而仅仅依靠作品销售，难以支撑画廊的长期发展和更大胆的艺术项目。她开始认真考虑引入战略投资者，但前提是必须保持画廊的独立决策权和学术方向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意想不到的合作机会找上门来。陆氏资本旗下新成立了一个“文化艺术创新基金”，旨在扶持具有创新精神和市场潜力的文化项目。基金的负责人直接联系了顾云舒，表示对“归云”的模式和前景非常感兴趣，希望探讨合作可能。
顾云舒的第一反应是警惕。这太巧合了，刚刚在博览会上有过交集，陆砚秋的基金就找上门来。这是他的手笔吗？是另一种形式的“帮助”或“介入”？
她没有立刻拒绝，而是谨慎地要求对方提供了详细的基金章程、投资理念和过往案例。仔细研究后，她发现这个基金并非徒有虚名，其投资方向确实聚焦于支持有独特价值的文化内容，并且明确表示尊重被投团队的独立运营，这与市场上许多急功近利的资本有所不同。
尽管如此，顾云舒还是心存疑虑。她约见了基金负责人，一位干练专业的女性经理人。会谈中，对方展现出的专业素养和对艺术领域的理解，让顾云舒稍稍放下了些戒心。但当对方不经意间提到“陆总对文化艺术板块一直很关注”时，顾云舒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陆总……他对这个基金的具体项目，会过问吗？”顾云舒试探着问。
经理人得体地微笑：“陆总把握战略方向，具体的投资决策由我们专业团队负责。他特别强调，要尊重艺术规律和创业团队的自主性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但顾云舒无法判断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。她需要更多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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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，陆砚秋在办公室里，听着助理汇报与“归云”画廊接触的进展。“顾小姐态度很谨慎，对基金的独立性非常关注。”助理如实报告。陆砚秋看着窗外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他了解云舒，知道她的骄傲和坚持。他成立这个基金，固然有部分私心，希望能以更合理的方式在她需要时提供支持，但更重要的是，他确实看好文化艺术领域的长期价值，而“归云”展现出的专业性和潜力，符合基金的投资逻辑。
他不想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，用强硬的、不顾她感受的方式去介入她的生活。他必须学会用她能够接受、符合商业规则的方式，站在与她平等的位置上。“按标准流程走。”陆砚秋对助理说，“专业评估该怎么做就怎么做。不要给她任何特殊照顾的暗示，但也要充分展示我们基金的诚意和优势。最终是否合作，尊重她的选择。”
他想要的不再是掌控，而是一个能够并肩同行、彼此成就的机会。哪怕这个过程会很慢，甚至可能失败，他也愿意等待和尝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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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云舒通过自己的渠道，私下打听陆氏这个新基金的情况。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，这个基金并非临时起意，确实筹备已久，投资团队专业，在业内口碑初显。更重要的是，没有迹象表明陆砚秋会直接干预具体项目。
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。她召开核心团队会议，讨论与陆氏资本合作的可能性。会议上分歧很大，有人担心被资本吞噬，有人则认为这是画廊实现跨越式发展的良机。
顾云舒听着大家的讨论，脑海中浮现出博览会上陆砚秋发言时冷静睿智的样子，以及那晚在露台上他肯定“归云”眼光时认真的神情。她意识到，或许可以尝试将“陆砚秋”这个因素，从纯粹的感性恩怨中剥离出来，客观地评估其作为商业伙伴的可能性。
“我们可以接触下去，”最后，顾云舒做出了决定，“但必须坚持我们的底线：画廊的策展方向和艺术家选择权必须完全自主，资金用途需透明，并设定明确的退出机制。如果对方能接受这些条件，合作未必是坏事。”
她决定，以一种纯粹商业的、谨慎的态度，去推进这次可能的合作。这既是对画廊负责，也是对她和陆砚秋之间新型关系的一次试探。她想知道，褪去过往的情感纠葛，在纯粹的职业领域，他们是否能够建立起一种健康的、基于相互认可的合作关系。这或许，是解开他们之间死结的另一种途径。前方的路依然充满未知，但这一次，顾云舒感觉自己握有更多的主动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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